与此同时, 也许是与真正的玩家碰面了,安静无事发生的第三层楼,不知从何处撒出漫天试卷和纸张。

    上面横七竖八,歪歪扭扭的写着血红色的大字,一眼看过去,好似屋中下了大片血雨。

    [你这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废物!]

    [离我远点, 不要让臭味沾到我身上。]

    [只会和老师告状吗?]

    黎非白背对着上锁的铁门, 低头就能看见那些落在地上, 狰狞的血字,仿若人间炼狱。

    外表光鲜亮丽的学校, 内里早已腐朽不堪。

    空气中静了几秒。

    有人率先行动, 捡起地上的纸张, 边捡边分析道:“有进展了,看到这些字了吗?这所学校自成一体,里面有着阶级制度, 是一个弱者被凌.虐的学院,就像我们刚才通过的第二层, 它们严格遵守着时间和规则。”

    “那我们只要找出这里的规则, 就能通关了!”

    “理论上来说, 是的。”

    说话间,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踩在这些奇怪的“宣语”上,寻找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

    黎非白像是一个旁观者,漠不关心地站在原地。

    毋庸置疑的是,这些人知道的线索,要比自己知道的多得多。

    但同样的,他们也被线索束缚了思维。

    这点,从他们不先来尝试破锁上,就能看出来。

    恐怕,是以为,要一层一层完成任务才能通关吧。

    这是一种心理暗示,在潜意识里默化转移,给每一个玩家都灌输一个思想。

    游戏,都有规则。

    而黎非白,因为被游戏针对,没有规则。

    “那些鬼怪,是在怕你吗?”一个女人走到黎非白身边,轻声道。

    这么多人,堂而皇之出现在鬼怪面前,它们不可能无动于衷。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里有鬼怪忌惮的东西。

    不等黎非白开口,那边就有人发现了线索。

    “陈哥不愧是s级玩家,这么快就发现线索了。”说话之人毫不掩饰的夸赞道。

    黎非白抬眼看向被称为陈哥的男人,他长了一张正直的脸,无论是说话还是行动,都比其他人严谨许多。

    是个高玩。

    评级这个词,好久没有看到了。

    她当初新手测验,初评级是a,之后异能等级是level-3,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普通到不能在普通。

    可就是这样的评级,黎非白依然能够站在这里。

    所以说,游戏的判定,根本不可以定义人类的潜能。

    单纯的数据,就定义人生的价值。

    可笑至极。

    人类,不该是任人摆布肆意玩弄的数据。

    就像是学校里的成绩单,鲜红的分数,把学生分为三六九等,但那并不能代表,差生不可以拥有更好的人生。

    只见,陈哥手里拿着四张白纸。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他们会遭到报应吗?]

    还有一张白纸,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很快,又有人找到了一根笔。

    白纸加笔,是很久以前一种被列为禁忌的游戏。

    笔仙游戏。

    通过笔来和一种灵体来交流,得到些想要的回答。

    这个游戏,在世界出现进化之后,就无人在玩了。

    底层,终日为艰难的生活所忧愁,每天都会见证各种人类的逝去,死亡已经让人麻木。

    中层,高层,那是最早拥有异能的一批人,仿若百花齐放。让人为之倾慕的异能,早已概括了所有不可能。

    为什么,要在游戏中安排“笔仙”。

    想到这,黎非白侧目看了眼门锁。

    是为了通过“询问”,得知钥匙的下落,亦或者其他线索吗?

    陈哥先是警惕地看了看不为所动的鬼怪们,又瞥了眼黎非白和她身后的门。

    他低下头,在纸上写写画画,一个简易的问答就完成了。

    然后,陈哥冲黎非白说道:“你要不要一起?”

    “管她干什么,我看她是这有问题,像个柱子一样在那站多久了。”暴躁男嗤笑道,还用手指了指脑袋,暗讽着什么。

    另外两人皱了皱眉没说话,说实话,他们刚才都被吓的不轻。

    “我叫郑佳佳,既然大家都是玩家,就一起合作吧?”

    和黎非白搭话的女人率先表示了友好。

    黎非白点点头,面不改色,直接用了假名,“我叫叶语琴。”

    “那我们也过去吧。”

    “嗯。”

    黎非白刚才就注意过这五个人,四男一女的组合,似乎并不是互相相识,称呼也都是用姓开头。

    想必,他们都是在游戏里偶然遇见的。

    也就是说,这场游戏,玩家们全都是分散的,所以他们才会很快接受自己是玩家的事情。

    因为,他们遇到的不是鬼怪就是玩家,仔细辨别,还是可以区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