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啥名?”

    张越半再次疯了,“边哥,你到底怎么了?失忆了吗?为什么都不记得我叫什么了,呜呜呜我可是你最贴身的小跟班,你不能忘记我啊呜呜……”

    大男人哭哭啼啼烦死了。

    “打住,你先把鼻涕给我擦擦,”边从嫌弃看他一眼,抽了张纸给他,“算了,暂且叫你小胖子吧,小胖,现在呢,我有一个问题,就是你得跟我说说我之前大概是个什么人,就有什么兴趣爱好啊,有没有什么追求者啊,这些。”

    张越半擦了擦鼻涕,“边哥,你是失忆了吗?”

    失忆失忆,都2021年了,还整失忆这出,土不土。

    再说了,我就是没提前看剧本而已。

    “是的,我失忆了,”边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最近白天上学,晚上赶通告,睡太少了,思维有点混乱。”

    “啊?”张越半一脸天真的看着边从,“赶通告?你晚上不是去烧烤摊兼职的吗?”

    “啥玩意?烧烤摊?”边从当场就笑了,“你闹呢?当红流量去街边烤串?你疯还是我疯?”

    “我没闹也没疯呀,边哥,你之前就是每天去烧烤摊兼职呀,每天七点到晚上十点都在,还经常喊我们过去给你撑场子呢。”

    “你、你、你先打住,”这信息量太大,边从整个人懵逼,“咱们从头捋一捋,我问你答啊,别抢答。”

    “嗯嗯,边哥你问。”

    “第一个问题,我叫啥?”

    “边从。”

    这没错,这没错。

    “第二个问题,我的职业是?”

    “嗯......”张越半想了想说,“本职是学生,副业烧烤摊烤串的。”

    边从难以置信:“没了?”

    “啊,没了。”

    边从不信,“肯定还有,你在想想,再往深了想一想?就......我有没有什么隐藏身份,比如娱乐圈在逃流量?”

    “我想想,”张越半很认真地想了半天,“我想起来了!!”

    我就说嘛,边从顿时又活了过来,好不容易穿一次书,肯定得有点跟平凡人不一样的东西啊。

    “我准备好了,你说吧。”

    “边哥,其实你还自称是南城的扛把子。”

    边从:???

    你说的是人话?

    边从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啥、啥、啥玩意?什么、什么玩意?扛把子?扛哪儿的巴子?”

    “不是扛哪儿的巴子,”张越半很认真的跟他解释道,“就是说你很厉害,在这个地方所有人都得听你的。”

    “不、不是,”边从顿时觉得自己血压有点高,“你是说我不是什么流量小生,就是一到处装逼的扛把子?还、还是自称?”

    张越半一脸认真的点点头:“嗯嗯。”

    wtf????

    这到底是谁他妈在搞我?!!!

    边从此刻感觉自己心里直打颤,他捂住自己的脸,“还、还有什么,你一块都说出来。”

    “边哥,你别怕,我听说有些人失忆都是暂时性的,你失忆可能是前几天翻墙掉下来撞到石头了。”

    “翻墙?!还特么撞石头上了?”边从手开始颤抖,“我、我.......”

    “边哥,别急别急,你慢慢说,我保证知无不言,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边从已经不想说话了,如果可以,他想再翻一次,好把自己撞死。

    不过,死之前,也要当一个明白鬼。

    来吧!勇敢接受自己不堪的过往吧!!

    “我为什么会翻墙?”边从问。

    “因为迟到加逃课。”

    操!我年年拿三好学生的优秀俊美青年到这儿来都会翻墙逃课了?!

    笑话!

    “行吧,”边从妥协,“还有个问题,为啥我去后边站的时候大家都很惊讶?”

    “因为你之前是从不会去后边站的,就连在座位上站都不,而且以前你也不会搭理美丽姐的,所以你今天站起来还背了书,大家都很惊讶。”

    呵呵哒,小丑竟是我自己。

    “最后一个问题,”换马甲也要换个痛快,“那河东狮......美丽姐是不是特烦我?”

    “你看出来啦?”张越半说,“美丽姐一直说你是班里的搅屎棍,说你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大锅好汤。”

    “搅.......”边从心死,他两眼一翻,真想就这么过去。

    一辈子这么长,早点死还能赶上碗热乎的孟婆汤。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往教室外走。

    “边哥,你去哪儿?快上课了!”

    “我去喝汤。”

    要去喝汤的边从最后晃晃悠悠地来了厕所。

    快上课了,厕所里一个人没有。

    边从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扑了脸凉水,让自己清醒清醒。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原来那张脸,迷人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还有笑起来的那两个梨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