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傅沉岩看了看自己的手,就掌心一处伤口,却被他包的像个粽子,“包的很好。”

    “切,算你还有点良心,行了,伤也给你包了,咱俩两不相欠了啊,我回家了。”

    傅沉岩嗯了一声,坐着没动。

    边从提起医药箱,刚站起来准备走,就听到旁边传来声音。

    咕噜。

    好像是某人的肚子叫了一声。

    边从没理,迈出腿。

    咕噜。

    又叫一声。

    “......”

    边从还是停下了,他看着傅沉岩,“你没吃饭啊?”

    “没有。”

    “......”

    边从无语了,又问:“你怎么不吃饭?”

    “没的吃。”

    “......”

    啊!!!烦死了!!

    十五分钟后,一家小面馆里,边从擦了擦桌子,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说:“就这条件了,不吃也没办法。”

    “吃。”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就传过来。

    “面来喽!”林奶奶把碗放在桌上,对边从说,“从从啊,好久没见你过来了,今天怎么有空来啦?没和家里一起跨年呀?”

    “一会儿就回家了,”边从笑着说,“带同学来吃个饭,他说喜欢吃面,特意带他来尝尝您的手艺。”

    林奶奶笑了笑,说:“你这孩子就会讨我这个老太婆开心,好啦,既然是从从带过来的,那奶奶必须给足面子,你们先吃,我再去给另一碗多加点肉。”

    “好!”

    林奶奶离开后,边从拿了双筷子递给傅沉岩,“不喜欢吃也得给我装装样子啊,老太太一个人忙活做的,不吃你也得给我吃。”

    傅沉岩接过筷子,放到碗边,没动。

    “你经常来?”

    “是啊。这是我朋友奶奶。”

    傅沉岩哦了声,还是没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啊,难不成是大少爷嫌我们凡间的食物入不了口?”

    “不是,”傅沉岩看着碗里飘的辣椒油,说,“我不吃辣椒。”

    “......不早说。”

    边从把傅沉岩的这一碗端到自己面前,又对厨房喊一声:奶奶,下一碗不要放辣椒啦!

    “好!”

    两分钟后,另一碗上来,边从接过来端到傅沉岩面前。

    “吃吧,没放辣椒。”

    傅沉岩动筷子,挑了一根面条。手擀面,很劲道,味道也不错。

    边从把碗里倒了点醋,搅了搅,他其实不太饿,刚刚是吃过晚饭才出去的。

    这碗面分量很足,照他现在的胃,肯定是装不下。

    可又不能浪费。

    边从有点犯难。

    他看着碗里的面,再看看傅沉岩。

    对方正在低头吃着,看样子,吃的还挺香。

    “傅沉岩?”

    “嗯?”傅沉岩从碗里抬头,嘴里还挂着根面。

    “你吃不吃的饱?”

    傅沉岩把面吸进去,点头,“可以。”

    “要不你多吃点吧。”

    “我够吃。”

    “......”

    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的意思是,”边从指了指自己的碗,“太多了,我吃不下,又不能浪费,而且我看你吃的挺香的,要不......”

    “......”

    “你吃过晚饭了?”傅沉岩问了另一个问题。

    “啊,刚才出去之前吃过了。”

    等了会儿,看他没有答应的意思,边从又说:“多吃点嘛,你还年轻,多吃点长身体。”

    “......”

    傅沉岩沉默片刻,妥协:“好吧。”

    “傅沉岩你真棒!”边从高兴地把他的碗拖过来,给他夹了一大筷子,“你真是个勤俭节约的好宝宝,表扬你。”

    傅沉岩被“宝宝”这两个字呛了一下,脸蹭的就红了。

    他把碗拽回来,低下头,“赶紧吃。”

    最后,边从解决了小半碗面,剩下的全都给了傅沉岩。

    傅沉岩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全都塞进了肚子里,现在撑的有点想吐。他想,自己近期可能再也不会吃面了。

    “吃饱了吗?”

    “饱了。”

    “那走吧。”

    边从穿上羽绒服,从口袋里拿出了张纸币,折了两折放到了餐巾纸盒下面压着。

    他最近几次过来都是这样给钱,因为直接给奶奶不要。

    “走吧。”

    傅沉岩也穿上了羽绒服。

    “奶奶!我们走啦,您不用出来了,外边路滑。”

    “这就走啦,”林奶奶还是想出来送,被边从赶了回去,她站在门口,对他们挥挥手,“改天再过来。”

    “知道啦!您快回去吧。”

    天上又开始飘雪花了,边从和傅沉岩走在有些结冰的路上,他们走的很慢,怕滑倒。

    天很冷,边从手揣在口袋里,吸了吸鼻子。

    离家还有一段距离,这么沉默着也不是办法。

    边从偏头看了看傅沉岩,这家伙一看就没有想聊天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