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病啊,等什么呢。

    边从烦躁的扒拉了下头发,把手机扔回去。

    一分钟后,拿出手机。

    没有,扔回去。

    又一分钟后,拿出手机。

    没有,扔回去。

    又又一分钟,拿出手机。

    有了。

    傅沉岩:?

    王八蛋!

    边从:/微笑

    傅沉岩:?

    这次是秒回。

    你行!

    边从手指重重的戳着屏幕,恨不得穿过屏幕去戳戳某人。

    边从:/赞

    傅沉岩:/ok

    “......”

    神经病!!

    边从:/菜刀

    边从:/炸弹

    边从:/微笑

    边从:/再见

    “操!”边从把手机扔回去,忍不住说了句脏话,“我他妈有病。”

    “从哥咋啦?”江浩安听到声音回过头,“你刚才发群里的是什么意思啊?”

    “我有病。”

    江浩安:“啊、啊?”

    边从没回话,他趴在桌上,此刻内心很是丰富多彩。

    我他妈神经病啊,关心他干嘛?

    是啊,关心他干嘛,不就个同桌嘛。

    是啊,同桌啊,难道同桌之间不需要互相关心吗?

    需要啊,对啊,那我问问傅沉岩不是很应该吗?

    应该啊,可他为什么不懂呢?是我说的太含蓄了?

    那肯定要含蓄一点啊,光明正大的关心不是很没面子吗?

    难道是我的问题?我说话方式让人听不懂?

    不对等等。我这是在干嘛?为什么在自我检讨。

    不对啊,这明明是傅沉岩的问题。

    这王八蛋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请假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他为什么要告诉你?

    对啊,我又不是他什么人,他好像也没必要告诉我。

    可为什么还是生气呢。

    不只是生气,还有点担心。

    这老王八应该没什么事儿吧,昨天下午那么大雨应该没淋着吧。

    “......”

    边从脑子里左边一个天使,右边一个恶魔,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吵的他要疯。

    下午第一节 下课,让天使念叨了一上午的傅沉岩来了。

    他跟边从说话,边从没搭理他。

    “怎么了?”

    “你管我!”

    说完,边从忽然感觉哪儿有点不对劲,对了,傅沉岩的声音,有点哑。

    “你嗓子怎么了?”

    “有点感冒。”傅沉岩说。

    “怎么感冒的?昨天不还好好的。”

    “淋了点雨。”

    “伞呢?不是给你伞了吗?没打?”

    “......打了。”

    边从刚想说打了怎么还淋雨了,但转过头去看到傅沉岩的时候愣了一下,他好憔悴,脸也很白,嘴唇没血色。

    “才一天没见,你怎么这个样了?”

    傅沉岩咳嗽了一声,说:“有点发烧。”

    “怎么会发烧呢,多少度?吃药了吗?现在怎么样,烧退了吗?”

    “......”傅沉岩笑,“你想让我先回答哪个?”

    莫名尴尬,边从有些不自在地说:“烧退了吗?”

    “没有。”

    “那你还来学校干嘛?疯了?”

    “嗯,”傅沉岩嘴角弯着,“怕有人拿刀砍我。”

    “......”

    “你跟谁学的阴阳怪气?”

    傅沉岩说:“你。”

    边从急了,“你再说一句?”

    傅沉岩:“那我收回。”

    —

    周六的下午自由上自习,大家写上午留下的作业。

    边从做着试卷,时不时往傅沉岩那边看一眼。

    傅沉岩安静趴在桌上,脸朝着边从。他闭着眼睛,脸红扑扑的,呼吸声很浅。

    “傅沉岩?”边从小声喊他。

    傅沉岩缓缓睁开眼睛,“嗯?”

    “没事,就叫叫你,我怕你过去了。”

    “......”

    后面的几节课,边从时不时就会叫一叫傅沉岩,有时候还伸手过去探探他的鼻息。

    每当这时候,傅沉岩就会无奈的轻叹口气,说:“我还活着。”

    临近傍晚,阴沉沉的天开始下雨,到晚上,雨越下越大,没有要减弱的趋势。考虑到安全问题,学校提前放了学。

    边从去厕所打了个电话,让他爸来接他。

    回到教室后,边从坐在位子上等,张越半和王天过来叫他。

    “边哥,有人来接你吗?没有的话跟我一起走吧,我爸来了。”

    “你俩走吧,”边从说,“我等我爸呢,一会儿就来。”

    张越半:“哦哦哦,那我们走啦。”

    王天:“边哥,那我们走了啊,拜拜。”

    “走吧走吧,注意安全啊,拜拜。”

    过了会儿,教室里的人都走了,就剩下他和傅沉岩两个。

    傅沉岩还趴在那,一动不动。

    边从看着他,发现脸好像更红了。

    “傅沉岩?”边从喊他。

    “嗯。”傅沉岩声音很低的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