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岩偏头看了他一会儿,轻轻翻过身,侧身面对面躺好,看着看着,他也闭上眼睛,笑了。

    说眯一会儿就是眯一会儿,几分钟后,边从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正面对着他的傅沉岩。

    他闭着眼睛,身子蜷缩着,手叠在一起放在脸边,像个刚学会自己睡觉的小宝宝,莫名有些可爱。

    边从学着他的姿势,手垫在脸下,歪头看着他。

    这么看真的好乖呢。

    边从忍住轻轻戳了下他的脸。

    有点可爱,手感也不错。

    边从意犹未尽,正准备再戳一下,傅沉岩就醒了。

    悻悻收回手,边从笑眯眯地看着他。

    “醒了?”他刚睡醒的声音有些哑,但也莫名的好听。

    “嗯。”

    傅沉岩看着他,注意到了他的姿势,稍愣一会儿,他垂眸看了看自己。

    “......”眨了几下眼睛,慢慢把手放下去。

    边从愣愣的看着他,有些出神道:“傅沉岩?”

    “嗯?”

    边从没说话。

    “想说什么?”

    边从回过神,眨了眨眼睛,说:“突然忘了。”

    “那就记起来再说。”

    “嗯。”

    “你睡醒了吗?”边从问。

    “醒了。”

    “那帮我看道题呗,学霸?”

    “什么题?”

    “就这个,”边从坐起来,拽过书包,拿出卷子给他看,“这道大题最后一问。”

    傅沉岩也坐了起来,他拿过卷子看了看,“有笔吗?”

    边从马上递给他一支。

    读了几遍题干,又用笔标了标,傅沉岩站起来,拖了张椅子。

    “过来坐。”

    “来了!”边从像个虚心请教的学生似的,过去乖乖最好。

    “读题,圆锥曲线和二次函数的题,”傅沉岩撑着桌子,弯着腰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拿笔,在图形上圈圈画画,“先做一条辅助线,假设ae垂直于直线cf......”

    边从安静的听着他的解题思路,时不时点头赞同。

    可听着听着,他的视线就被傅沉岩的手吸引了,他手指又长又细,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拿笔的时候骨节会凸出来,他皮肤白,手背上可以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看着看着,边从的视线更加放肆,他的视线顺着傅沉岩的胳膊跑到了他脖子上,他今天穿了件深色的毛衣,圆领的,细看可以看到一点锁骨。

    再往上看,是嘴唇,他说话的时候嘴唇一张一合,虽然已经听不清说什么了,但也移不开视线。

    唇红齿白大概就是这样吧。边从看着他心想。

    视线还在往上跑,边从正在肆无忌惮的看着他的脸,这精致的侧脸,锋利的下颚线,优秀的鼻梁。

    边从在心里忍不住感叹,这家伙长的怎么就这么完美呢,这么近看也挑不出毛病。

    “懂了吗?”

    傅沉岩突然看向他。

    “啊、啊?”边从慌忙的移开视线,低下头看卷子,“懂、懂了吧。”

    “重新做一遍。”傅沉岩把笔给他。

    “......哦、哦。”

    边从抓着笔,干巴巴的写了个解字。

    “继续。”

    “别、别催,我、我在思考。”

    “第一步就要思考?”

    “我、我在思考一个难点。”

    “什么?”

    “......”

    边从投降,“对不起傅老师我错了,我上课开小差了,您能不能发发善心再给我讲一遍?”

    傅沉岩无奈,“能不能认真听讲?”

    “傅老师我错了。”

    “原谅你了,最后一遍,好好听。”

    “好!!”

    半小时后,边从把这道题搞了个透彻,他扔下笔,伸了伸懒腰。

    “傅沉岩牛啊你,这解题思路简单明了,省了好多步骤呢。”

    “嗯,以后遇着同样的题可以直接往上套,省时间。”

    “厉害厉害,”边从比了个大拇指,“学霸就是学霸,我收回我之前的狂妄之言。”

    傅沉岩笑,“第一次。”

    “什么第一次?”

    “你第一次承认自己的错误。”

    “......”

    “哎呀哎呀,”边从尴尬摸摸鼻尖,“人生就得勇于打破第一次嘛,是吧是吧。”

    傅沉岩勾勾唇角,没说话。

    “对了傅沉岩,”边从转过来,下巴抵着椅背,眼睛汪汪道,“你看你明天也成年了,我也成年了,而且今天还是元旦,新年第一天,所以你说我们是不是......”

    “什么?”

    边从坏笑,“干点成年人该干的事!”

    傅沉岩脸一热,“什么......成年人的事。”

    “过来过来。”边从朝他招招手。

    “在这儿说就可以。”

    “哎呀,你过来嘛。”

    傅沉岩僵着走过去。

    边从抓着他,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