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几分钟后。

    三人来到一家高级酒店前。

    看着富丽堂皇的装修,陈长思慌了,当她踏进去的时候,原本还气焰嚣张的小刺头紧紧挨着同样懵逼的尹三,两个人小鸡仔似的挨在一起,弱小无助又可怜。

    孩子家里穷!从来没有到过这种地方啊!

    “聂、聂云笙……”尹三小心翼翼地瞅了四周一眼,小声说:“我们到这里干什么?”说着他羞耻地推了推陈长思,退开一步,有点嫌弃,“虽然我们是一个团队,但我认为我们之间应该有距离。”

    “啊?”陈长思瞪大眼睛,叉着腰,狠狠地戳了戳他的肩膀,“就你?就你就你就你?就你还嫌弃我?四眼仔!”

    尹三冷静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聂云笙无语地看了他们一眼,率先进了电梯,“过来。”

    说话间,大堂经理一直站在旁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看着这三人,心里直嘀咕。

    盯着聂云笙的眼神几乎是藏不住的怀疑。

    这家酒店的服务在云城算是数一数二的好,但价格也不是寻常人能消费得起的。

    这三人衣着普通,大堂经理眼尖地判断出十有八九是商场货,和这家酒店的氛围几乎格格不入,后来听他们说话,更是确定了他们估计是哪里来的乡巴佬,总归不适合这里。

    然而——

    大堂经理心情复杂地看着聂云笙,就在他想要把他们劝退的时候,她刷卡了!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给得实在是太多了啊!

    虽然没有预约,但她给得太多了!

    虽然他们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她给得太多了!

    虽然她一来就要了最好的套房,但她给得太多了!

    一切的不正常都让他放不下心来,于是他只好亲自上来,看看他们要搞什么幺蛾子。

    大堂经理有礼得体地微笑着,像一尊微笑雕像,电梯直升而上,很快就来到了23楼,聂云笙订得是一个三人间顶级套房,宽大的窗户将外面的景色一览无遗。

    夜色渐渐近了。

    华灯初上,城市的夜色如同一条流淌的银河。

    聂云笙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敲敲桌子,对陈长思和尹三说:“你们两个随便挑个房间吧,距离比赛还有几天对吧?”她想了想,说,“这里的隔音不错,就算我们拉棉花也不会吵到别人,而且二十四小时随时服务,想吃什么都可以,时间不多,接下来我们就在这里练习。”

    陈长思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然后她瞪大眼睛,惊诧地提高音调:“你是说,要我们把这里当做练习室?”

    “不行吗?”聂云笙费解地看了她一眼,指指尹三,“他不是灰尘过敏吗?”

    “啊这,我不是,我没有……”尹三摘下眼镜擦了擦,十分纠结,“只是一点点,没有那么娇气。”再说他可是男的啊!怎么可以和两个女同志住在一起呢!

    但抬头看看两位女同志,似乎并没有把这一点当做一回事,尹三沉默了,他决定自己也忘了这件事。

    就这样做一朵娇花。

    尹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安静如鸡。

    陈长思缓过神来,心情复杂,“聂云笙,你家里有矿吗?”

    聂云笙?

    微笑的大堂经理耳朵一竖,忽然警醒过来。

    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有矿?”聂云笙沉思片刻,“应该没有。”

    按照原主的记忆,他们家因为某种原因,已经被排除在云城的豪门之外,各个家族纷纷跟聂家解除生意往来,总之,家道中落。

    顿了顿,她一边思考一边说:“我父亲是个家庭主夫。”印象中聂爸爸一直是个热爱家务热爱煮菜的家务小精灵。

    至于聂妈妈,“我母亲,大概是个傻白甜吧。”

    片刻,聂云笙想起聂爸爸发的红包,现在她就花着那个红包的钱呢,想到这里,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有些气短起来,明明按照岁数,她才是长辈!

    “我现在……”

    “应该是在啃老吧。”

    聂云笙活了千把个年头,直到这一天,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丝羞愧。

    陈长思、尹三、大堂经理:……???

    你在放什么狗屁!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敲响了门。

    打开门,几名服务生小心翼翼地扛了一个巨大的箱子进来。

    “聂小姐,你的东西。”

    聂云笙点点头,“放那吧。”

    大堂经理看时间差不多,这几个人应该是个正常人,决定起身离开。

    “三位请好好享用。”

    说罢便跟着几名服务生一块儿出去了,重新站在电梯里,和几个服务生挤在一起,大堂经理沉默片刻,轻咳几声,问道:“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