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他熟门熟路地溜入了庄容的寝殿之中。

    吱呀——

    推门声缓缓而来,殿内漆黑一片,寂静的厉害。

    时若四下瞧了瞧,见并没有什么危险,这才踩着步子走了进去。

    叮叮当当——

    而随着他的入内,挂在后窗边的清铃再次传来了声音,低低地碰撞声犹如天外之音,在这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他顺着声音看了过去,见窗边的金色清铃时皱了眉。

    这铃是防贼的吗?

    怎么我一来就开始响?

    满是疑惑之下,他朝着窗边行去。

    只是这才刚走到窗边,身后却传来了清脆的脚步声,一步步缓缓而来。

    第四十六章

    “谁!”时若听着耳边的脚步声,快速回过了身冷眼看去,利刃从袖口落在了他的指尖,抬手一同袭了过去。

    只是,印象中皮肉被划开的触感并没有出现,反倒是被来人给握在了掌心中。

    随着那人的力道,有血水从利刃上头落了下去,最后滴落在了地面。

    他看着眼前的人惊得愣了神,下一刻又看到染血的指尖快速松了动作,惊呼着出了声:“师兄你没事吧,师兄?”说着便要将那把利刃取下来。

    可还不等他动作,利刃便直接落在了地上,传来了:“哐当——”一声。

    “你来啦。”庄容并未在意落在地上的利刃,而是对着时若轻声说着,苍白的面容上带着一抹浅笑。

    接着他又转过了身,拖着青衫朝着床榻边行去,步子显得有些虚浮。

    随着他的移动,地上的铁链被拖出了一道极深的痕迹,还有阵阵声响不断传来,竟是掩去了清铃的声音。

    至于还站在窗边的时若却是有些回不过神,尤其是那句来了,是在同谁说?

    带着不解更带着疑惑,他看着缓步行走的人,试探性地出了声:“师兄?”

    本以为走在前头的人不会有回应,可不过是片刻庄容却是回过了头,他没有回话而是就这么傻傻地站在原地,一袭青衣许是闹了一夜,染了许多的血水,触目惊心。

    “还未清醒?”时若瞧着这人痴楞的模样,轻皱眉。

    按说,这心魔昨日夜里也该是压下去了才是,可看着庄容此时的模样显然是还未清醒。

    不过,比起昨日来说,现在要冷静许多,倒像是犯了迷症。

    意识到这儿,他走了过去到了庄容的跟前,见这人痴痴傻傻的当真是一副犯了迷症的模样。

    也在这时,庄容浅浅地笑了起来,明媚的笑颜犹如上好的佳酿一般,动人心弦。

    时若看着他的笑正想出声询问,可话还未出口却瞧见这人低眸靠了过来。

    本以为这人是要说话,可在察觉到唇瓣上出现的凉意时他才发现这人在做什么,惊得那是半天回不过神来。

    待好一会儿他才回过了神,伸手将人给推开了,哑着声道:“师兄,你在做什么!”说完之后下意识抹了抹嘴角,将上头残留的水渍全数抹去了。

    若说,上回夜里是因为意乱情迷才同庄容有了肌肤之亲,那么现在是清醒的状况下,他是绝对接受不了。

    庄容是男子而且还是自己的师兄,就算这人现在是疯疯癫癫的状况下,他也有些不能忍受。

    这般想着,他出声准备说两句,可却看到庄容那双漂亮的眼中带着一抹失落,就好似深海一般要将他整个人全数淹没。

    庄容什么话都没有,而是低着头转过了身,拖着铁链回了床边,抱着膝盖坐了下来。

    一向都受不了庄容失落的模样,时若一下就心软了,轻抿了抿唇好半天后才走了过去。

    “师兄?”他看着坐在地上的人,轻声唤着。

    而随着他的轻唤,庄容抬起了头,原本还是染满失落的凤眸此时却挂上了一抹浅笑,可眉宇间的忧色却是如何都散不去。

    时若见状越发的于心不忍了,最后只得叹了一声气,缓缓蹲下了身靠在了庄容的面前。

    见这人还一副见了萝卜的高兴模样,他伸手落在了庄容的唇角,细细地轻抚着,才道:“师兄,你乖一些好吗?”说完后有些疲惫地倚在了庄容的额间。

    他现在真的没有太多的时间陪着庄容闹,体内的毒素顶多也只是被压制了而已,根本就没有被解掉。

    可是,庄容此时这幅疯癫的模样,他又有些不放心。

    许是他这么一副疲惫的模样太过明显,庄容也注意到了,只见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接着才小心翼翼地道:“我不吵,我很乖,你别去她的梦里,别去。”

    梦?

    又是梦。

    时若听着庄容的话一开始还有些回不过神,可很快便又忆起了昨日夜里的话,说的也是这些,想来应该就是那个已经死了可却仍然被庄容记在心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