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他看了天机已经是犯了天规,现在还想用真身面世,不怕责罚?”

    “也是,那用青莲小童吧,不过神君你还怕犯天规吗?”

    “胡闹。”

    一番话音下,传来了低低地笑声。

    时若听着屋中的低笑声皱起了眉,尤其是那句青莲小童,猛然想到了之前那个青莲道观。

    但那不是梦里的吗?梦里的怎么会到这儿来。

    还是说那一日观主说的梦不是指先前遇到的,是指现在?

    “咦,他好似自己发现了,神君我是不是不用现身了。”

    “看来还是有点小聪明。”

    说话声再次传来。

    时若一听便知自己是想对的,那句真假难辨说的不是以前而是现在,现在的一切才是梦。

    难怪自己被断剑刺中心口流了这么多血都没死,难怪云中门腐败成这幅模样,难怪他连云鹤峰都出不了。

    原来现在发生的一切才是梦,是梦。

    这猛然的想通使得他心中燃起了希望,如果自己在做梦,那师兄定是在等自己,一定在等自己。

    他笑着看向了四周,想要寻说话的两人,可他什么都没有寻到。

    但依着那番话也知道这两人定是不能面世,低低地行了礼,道:“多谢观主指点。”

    “不谢,此事之后你们与神君的缘分也就断了。”

    青莲观主笑着出了声,同时还出现在了屋中。

    不过面世的却只有他一人,另一人则并未出现。

    但时若知道那人就在边上,应该就是青莲观主口中的神君了。

    不知怎得他竟是想到了儿时同庄容一块儿误入的幻境,那时就是遇到了仙人,庄容又说青莲观主同仙人怀中的小童生的一样。

    看来几次三番相助他的都是那位仙人了。

    想着这儿,他又行了礼,道:“多谢仙人相助。”

    “恩。”仙人低低地应了一声可却仍是未面世。

    时若也没在意,既然是仙人,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待片刻后他才起了身,可他还未瞧清青莲观主的模样却被一道劲风袭中猛然后退,最后直接摔在了床榻上。

    他有些恍惚,方才还好好与他说话的观主,怎得突然动手。

    还想说两句,可睁眼却见四周明亮不已,还有浅浅的莲香弥漫在屋中,不似之前那般只有腐臭味。

    这是哪儿?

    他缓缓起了身,侧眸看向了四周,只觉得恍惚不已。

    “仙师,云鹤定然不是有意的,不然还是饶了云鹤吧。”一名小弟子小跑着跟在庄容的身后,一个劲的为云鹤说好话。

    庄容听闻愈发的恼了,止步看向了他,道:“我一刻都不想瞧见它!”说着才入了屋。

    一想到方才怀中的兔子从云鹤的背上摔下来,他便觉得心惊不已。

    这是时若送他的兔子,细心养了百年,从不舍得伤着。

    可今日却断了腿,让他如何不心疼。

    他入了屋后便寻着膏药丹药,什么都寻了出来,可却是完全不知该用什么,无奈地看向了怀中的雪色兔子,低低地道:“阿若在就好了,定是会治好你。”说着还往它的绒毛间轻轻嘶磨了一会儿,眼底也都是无措。

    兔子好似是察觉到了他的难过,乖乖地没有动,就这么挨着他。

    一人一兔就这么站在那儿,很是亲昵。

    时若看的有些恍惚,这自己等了许久的人就站在不远处,一度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的。

    待片刻后他才掀了被褥下了床,轻唤着出了声,“师兄?”

    这一声轻唤,庄容抱着兔子的动作都不由得僵硬了,甚至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以至于好一会儿后他才回过了头,入眼便见时若坐在床榻上,许是睡久了有些累,面容上还带着一抹倦意。

    他看着那儿的人久久无法回神,直到轻唤声再次传来才猛然惊醒,凤眸里边儿有薄雾涌了上来,下一刻小跑着扑入了他的怀中。

    许是真的想念,他搂着时若的身子也不顾兔子就在怀中,紧紧地搂着,哭声也随之而来,“阿若是你吗?阿若真的是你吗?阿若!”

    “兔子!”时若被这么猛然抱住慌了神,尤其是两人中间还有一只兔子,这一抱还不得被压着呀。

    只是他在听着庄容那低低地哭声时却又不舍得说了,反正被压的是兔子也不是自己,他笑着搂上了庄容的背脊低低地哄着。

    原先还以为是做梦,但想着青莲观主那一番话也知道现在的并不是做梦,再者被这么抱着好似有些喘不上气来。

    他用着仅有的力气抱着庄容坐在了自己的怀中,搂着他的身子低笑着道:“师兄是不是重了,我都抱不动了。”

    “阿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庄容哭的很是委屈,这十年来他日夜的等着,等的都快要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