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温脸色忽的一变。

    也来不及跟科亚打招呼,转身就朝着那边追了过去。

    内心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完了——

    傅迟从咖啡厅出来,一阵冷风吹了过来,吹开了他额间的发丝,露出了那双赤红的双眼。

    来到车前,他猛地弯腰,内心仿佛有一只魔鬼正在他耳边叫嚣着,让他疯狂的想要自我毁灭……

    。

    第255章 江阮醒了

    位置偏僻的住宅里面。

    窗外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屋子里面并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静谧无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的一道身影忽然动了动。

    发出了一声很哑的声音。

    “嘶……”

    江阮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窗外的枝桠顺着光线映在了上面,在整个天花板上铺散,张牙舞爪的。

    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她转头看了一眼玻璃窗那边。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

    时不时有一道惊雷闪过。

    那嘈杂的声音听在耳朵里面,莫名的让人心烦意乱。

    她撑着床坐了起来,觉得手臂处有微微的疼痛感。

    江阮拧着眉头,看了一眼,发现手臂上裹着厚厚的白纱布,稍微印出了一点点鲜红,她大脑里面空白的记忆这才渐渐的回笼,然后一点一点的组织起来。

    慈善晚会……

    有人对她动手了。

    先是酒精的问题,后又是派人杀她。

    是谁?

    而且,那个杀手是一个和她同样的能力者。

    且级别不低。

    最后……

    她的表情忽然一滞。

    傅迟?

    最后的记忆是他朝着她奔过来的画面,好像是他做了什么才让那个能力者倒地的。

    江阮转头看着四周,房间依旧是异常冷淡的装修风格,除了黑白灰,没有别的色彩,这是他的房子。

    “傅迟?”

    她朝着屋子里面叫了一声。

    但是并没有任何的回应。

    江阮只能掀开被子,然后下床。

    她现在也觉得挺奇怪的,明明她发病了,但是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她忽然想到了第一次发病的时候,也同样是在傅迟的面前。

    他用了什么方法?

    能让她这么快恢复。

    这一点她比较有好奇。

    开门下楼。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就看到了客厅的一道身影。

    依旧一身漆黑,站在那里无声无息的,像是鬼魅一般,平时安静的不像话。

    江阮挑了挑眉。

    “千域?”

    楼下的人抬头,朝着她看了一眼,随后转身进了厨房那边,抓着围裙穿上,坐锅。

    “吃什么?”

    依旧是古井无波的冷漠声音。

    看着男人这么一副模样,江阮忍俊不禁。

    那么一张冰块儿脸,穿着一件印着卡通人物的围裙,手里抓着一只锅铲,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画风着实是诡异。

    “随便。”她看了看周围,问“傅迟呢?”

    千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声音依旧在一条水平线上“忙。”

    江阮挑眉。

    “行吧。”

    千域不再搭理她,安静的在厨房里做饭,动作流畅,而且有一种诡异的强迫症现象,他不不论用哪个佐料,都无比的精确,似乎在称重,精确到几克。

    真是个怪人。

    江阮摇摇头。

    十五分钟之后,千域给她端来了一碗面,她不得不说,千域真是做饭奇才,不论色香味,都丝毫不差于星级餐厅大厨。

    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了这碗面。

    也知道千域是一个闷葫芦,根本无法聊天,她也没有在客厅多呆,重新返回屋子里面。

    。

    第256章 你就是小哑巴

    回到了房间里,江阮在屋子里面转了转,她现在对于她家这个美人越来越好奇了,曾经以为是一个可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但是如今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发现好像并不像她所想的那样。

    他有很多她不了解的方面,比如,他曾经说,自己没车没房,然而现在,她已经看到两套别墅了。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她家美人还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在屋子里面找了一圈,最终找到了放在床头柜旁边的手机。

    一屁股坐在床边,打开了通讯录,想要给傅迟打一个电话。

    然后就在这个瞬间。

    她忽然觉得大腿下有点硌得慌。

    江阮不由得皱了皱眉,伸手在大腿下面摸了一把,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小物件。

    将那个小物件拿出来,她摊开手心,入眼就是一只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小兔子。

    看到这个东西的瞬间,江阮愣住。

    瞳仁渐渐的浮现错愕。

    一种熟悉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渐渐的把她的思绪拉到了十多年前,那个小姑娘,为了雕刻这一只小兔子,双手被刻刀划伤无数次,现在她左手食指下方还有一道细细的疤。

    就是因为当年在雕刻的时候,不小心将手划破。

    那个时候又没有进行强制改造,所以还是凡人之躯,留疤也是正常的。

    所以,给了她极深的印象。

    而这只小兔子……她是送给小哑巴的。

    现如今,却出现在了傅迟的……家?

    一个想法猛然的窜入思绪,渐渐的放大,让她胸腔的心脏猛然跳动,震动着耳膜。

    傅迟……

    是小哑巴?

    江阮脸色瞬间白了许多,隐隐泛着青,抓着那只小兔子的手一寸寸攥紧,上面的纹路硌的她掌心生疼。

    是他……

    怪不得。

    怪不得从一开始他对她就格外不同,怪不得有很多次,他表现出很了解她的样子,怪不得他明明看到过她发病的模样,却从未过问过。

    他什么都知道。

    但是就是什么都不说。

    就眼睁睁的看着她,为了找他而不惜把自己再次推入一个炼狱当中。

    傅迟——

    小哑巴——

    江阮垂下头,头发遮住了她脸上神色,窗外依旧雷雨交加,可是人心底的燥气,却怎么都无法浇灭。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房间的门被重新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江阮抬头看向那个方向,屋子里始终没有开灯,而他低着头,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珠,浑身带着冰雨的寒气。

    她站起身,桃花眼里没什么情绪。

    直到,男人走到了她面前,他一句话没说,只是伸出手,将她勒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水珠顺着她脖颈滑进了领口。

    冷的刺骨。

    “阮阮。”男人嗓音微哑,“你好点了吗?”

    江阮没动,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蠢货,被他玩儿的团团转,从头到尾,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傅迟。”

    她平静的开口。

    “嗯,我在。”

    男人的情绪似乎并不是很高,语气都透着一种无比疲惫颓然的感觉。

    “好玩儿吗?”

    。

    第257章 阮阮别离开我

    傅迟睫毛轻颤。

    一双已经支离破碎的眸隐藏在镜片之下,他抱着她的力道,不自觉的松了松。

    喉结滚动,语气温吞,压抑着他内心情绪。

    “阮阮……”

    他渐渐的发觉,怀里的姑娘确实不太对劲。

    她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冷淡。

    江阮抬眸,眼瞳很淡。

    倒映着他略微苍白的面容。

    “你怎么会说话了?”

    很冷淡的一个问题。

    傅迟神色稍滞,心底似乎瞬间被冰凉的海水浸透,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侧目,果然看到了桌面上的那只兔子吊坠。

    他喉咙含着干涩,“你知道了。”

    他本想,亲口告诉她的。

    本来,不应该这样的。

    江阮抬手,握住男人被雨水冲刷的冰凉至极的手,然后慢慢掰开。

    “是不是很好玩儿?”她肆意的笑,心底却无比难堪。

    她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透这个男人过。

    她于他而言,究竟是什么?

    对于她自我毁灭式的寻找,他全程在旁边冷眼旁观。

    这让江阮觉得,自己的一腔赤诚,毫无价值。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让她一个人兵荒马乱。

    如今,如果不是她发现,他打算什么时候说?

    傅迟看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间昏暗的缘故,她在他眼里看不到任何生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