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

    语气要多散漫有多散漫。

    诗汀白忍不住咬了咬牙关“我说你能不能……”

    “再逼逼我把你摁这儿—了。”

    “……”

    。

    第707章 小白!

    最终诗汀白还是败下阵来,他根本就玩不过这个男人,打嘴炮打不过,打架又打不过,讲理更是没法讲,到头来还要被威逼一把。

    毕竟两个人认识这么长时间,他自然无比清楚这家伙是什么德行,说出的话会真的做得到,人呢,总是要识趣一些比较好。

    不过话说,他当初究竟是哪个神经搭错了,竟然会上了这个狗男人的贼船?

    悔不当初,只能在心里面默默的把他从头到脚的咒骂了一遍。

    雨势还在继续。

    现如今愈发大了一些,雨水从上空倾斜而下,在视野中飘出一道清晰的雨幕,整个世界都埋藏在这冰凉的湿润当中,街边的树木已经悄悄地冒了绿芽,似乎都能嗅得到那万物复苏的清新潮味儿。

    “去我学校,我住校。”

    诗汀白留给陆一屿一个后脑勺,烦躁的靠着靠背,闭着眼睛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声。

    陆一屿只是撇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应声儿。

    穿过了条条街道,这个时间段也并不算堵车,所以一路畅行。

    最终停在了西城大学的门口。

    诗汀白几乎立马就睁开眼,动作连贯的去开车门。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和旁边的人说过话,正眼都没有一个,两个人像是彻底的陌路一般,一个桀骜一个散漫却又强势,在这种氛围之下,竟然碰撞出了一种别样的滋味。

    才要下车,手腕又被人抓住。

    “雨伞。”

    后面传来男人的声音,他掌心里面被塞了一把伞。

    诗汀白脸色不好看,倒也没有继续耍脾气,否则会很掉价。

    临下车之前,他还是阴着嗓音骂了一声“真他妈老妈子。”

    说完,打开雨伞,单手插在运动外套的口袋,迈着长腿快步往对面走。

    这个过程,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男人那具有侵略性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整个过程他都没有敢回头。

    陆一屿盯着那个背影,在雨势之中变得模糊,四周车流不断,行人不停,似乎依旧人声鼎沸。

    在这一瞬间,他大脑仿佛中了邪似的,胸腔悸动的厉害,几乎要从他那单薄的胸骨里面跳出来。

    竟然不管不顾地打开了车门,然后站在了冰凉的雨中。

    盯着正前方的那个背影,拉高的嗓音,对着那片地方大喊一句。

    “小白!”

    那道声音瞬间停顿,但是并没有回头。

    周遭的车流声此起彼伏。

    混合着那十分嘈杂的雨声。

    陆一屿忽然舔着唇笑了,水花顺着他的黑短发滑过了饱满的额头,落入了眼睛,刺激的眼球一阵酸涩,那薄薄的唇角笑意依旧。

    “'。”

    这么一声。

    在上空回荡,似乎老天都格外眷顾,把他尾音拉得格外绵长、清晰。

    也不知前面的人究竟有没有听清楚,那道身影似乎颤了颤,随后,他转身便上了车,然后驱车离开。

    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真正意义上的面对了一次自己的内心。

    他可不是什么懦弱之人。

    他也不希望把过去的一切变得那么的不清不楚。

    毕竟。

    小白值得。

    。

    第708章 我老板丧心病狂

    窗外淅淅沥沥,娱乐区那边孩子们吵吵嚷嚷,被这场雨下的,情绪波动极大。

    江阮却有一点意外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雨下的这么大,还专程跑来一趟?”

    现在做大明星都这么的闲?不用跑通告?

    周期越摘掉了头上的棒球帽,在帽顶上拍了拍那浮于绒毛上的细小雨点,玩世不恭的脸背对着光,让人有点看不真切。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边刚刚开始不是挺需要帮忙的吗?”

    江阮笑了一声“行啊,免费的不用白不用,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去吃饭了。”

    周期越其实本身是有一定抑郁症的,根本意义上来讲和自闭症其实也有一些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样的人,都是一样的,很难去敞开胸怀,其实让他多来走动走动,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周期越恩了一声,看了看江阮离开的背影。

    随后视线落在了周围。

    似乎正在寻找什么。

    伯温正好从那边下来,走到了他的身边,也跟着他在周围看了看“在找什么呢?”

    周期越收回视线,双手揣兜,活动了一下脖子才漫不经心的问“不是有一个叫,虞……虞什么的?”

    伯温啊了一声“虞小姐啊,在呢,怎么着你俩认识啊?”

    “也没,不熟。”

    “那你找他干嘛?”

    周期越垂着眼皮子撇了伯温一眼,似笑非笑的说“挺八卦?”

    伯温感叹似的摇了摇头“那是你不清楚啊,做我们这一行的,业余生活要多无聊就有多无聊,尤其还遇到了不好相处的上司,平时自娱自乐一些不是挺好的吗?”

    “有多不好相处?”

    “嘿,你是不知道。”伯温一说起这个便立马来了劲儿,伸出了他的一只手,掰了掰手指“常年剥削,惨无人道,脾气臭嘴毒,不涨工资,时不时的毒药伺候,重点是还挺小心眼儿的,多看他家老婆一眼,都恨不得把我眼珠子挖出来,你说这种人,可不可怕?”

    周期越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那你保重。”

    说完他便自顾自的去了里面。

    伯温立马冲着那个背影说“虞小姐在楼,西面第间。”

    说完之后他便拍了拍手,笑的鸡贼“免费的帮手啊,就是舒服。”

    “这么舒服?”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略微寡淡的声音,与那春雨的凉意似乎融合在了一起,惊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像是过电一般,滑过了一阵寒凉。

    伯温颤颤巍巍的回头。

    不等看清后面人的眼睛,他立马声泪俱下地扑了过去“老板啊~是那人要害我,这绝对不是我的真心话啊!”

    傅迟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对方,他的手里面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江阮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甩给了伯温一个似笑非笑且自求多福的眼神。

    “兄弟,怨气不小啊。”

    她调侃似的说了一句。

    伯温伯温吓得冷汗直冒,就差给她跪下了。

    “老,老板娘您别搞我啊……”

    “阮阮。”

    前面的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这个方向,那寡淡的目光在老泪纵横的伯温身上一掠而过,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千刀万剐般的恐怖感觉。

    最终,温柔的落在了那姑娘的身上。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第709章 同病相怜

    回房去吃饭。”

    江阮的笑眯眯地跟了过去,不忘留给伯温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在二人准备上楼的时候。

    伯温听到了前方男人那十分沉静的一句话。

    “既然你这么舒服,未来一个月,你就来实验室当我的小白鼠吧。”

    “……?!”

    要命了要命了。

    傅大爷又要开始不做人了。

    他要不要现在立马收拾包袱跑路?

    ……

    楼。

    周期越来到了伯温所说的那间房门口,站在那扇门前,他盯着那棕色的门板许久。

    大约两分钟以后。

    他终于抬起了手,然后缓缓地敲了敲门。

    声音还算是平和“有人在吗?”

    里面毫无动静。

    周期越微微地拧了拧眉,犹豫了一下,便抬手拧开了门把手,然后轻轻地推开了那扇门,在寂静的空间里面立马发出了一声“吱呀”。

    入眼便是一片漆黑,没有半分的光亮,前方厚厚的窗帘将所有光线都遮挡在外,形成了一个独立又幽闭的世界。

    他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的视觉有了一定的习惯性。

    虽然依旧很漆黑,但是也隐隐约约能够看到正前方床上靠着床头的一道身影。

    那女孩正侧着头看着他。

    眼神无比的冰凉,没有任何的感情,像是一个精致的陶瓷娃娃一般,易碎又空洞。

    周期越脚步微微一顿,黑亮的瞳孔似乎闪烁了一下。

    最终便迎着那姑娘的视线走了进去,脚步不停地走到了窗帘的方向,抬手“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