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池并不知道傅霖在看什么,只觉得傅霖真的知识面很广,心里还有点小小的欣赏。

    他打了一个哈欠,翻了一个身,“我先睡了……”

    傅霖翻书页的声音停了,盖上书本,“一起。”

    台灯暗了下来,整个房间只有壁灯,壁灯是暗黄色。

    这样感觉非常有安全感,叶池闭上眼,正准备酝酿睡意。

    本来离叶池有一人宽的傅霖挪了过来,伸手一捞,把叶池捞到的身边,叶池隔着睡意,严丝合缝与对方贴上。

    叶池瞬间不敢动了,因为傅霖冰凉的呼吸吐在他的脖颈上。

    “睡吧。”

    “这样,这样我睡不着……”叶池算是知道,在傅霖面前不能太强硬,容易适得其反,于是语调变软。

    叶池认为,这种拥抱的姿势,只有恋人间才会有。

    虽然他没有体会过拥有恋人是怎样一种体验,但是叶池觉得他应该要找一个说话声音软软的,文静的姑娘。

    就在此刻,冰凉突然触上叶池的脖子,叶池瞬间炸开,因为那应该是嘴唇。

    “做、做什么???”

    叶池开始大力挣了一下,没挣出来,意外还把自己的腰带给弄松了,一阵脚忙手乱重新系起来。

    “很好闻。”傅霖深深嗅了一下,那种美味香甜的味道充盈。

    叶池自从知道傅霖对男人也感兴趣之后,对这种举动就开始敏锐起来。深怕出点什么问题。

    “这样我真的睡不着!!”叶池僵得死死的,连脚背都弓起来,拼命想要钻出对方的臂弯。

    “别动,睡了。”叶池而后传来傅霖的声音。

    “你先放开我。”叶池一着急起来,就不会用敬语,傅霖倒是颇为受用,可是他手臂并没有放开,而是收紧。

    整个箍住叶池。

    傅霖很高大,叶池是知道的。

    平日里没有真实对比,此刻却显露无疑,因为叶池觉得自己整个被收拢怀中。

    傅霖抱着叶池感觉适手极了,只是略微有那么些硌人。

    可怀中人并不是这样的想法。

    他感到青年开始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被子里并不是特别热,却发了冷汗,甚至开始轻轻颤抖。

    “别、别这样……”语调开始颤抖。

    “这么严重?”傅霖挑眉,放松胳膊。

    叶池“嗯”了一声,上次傅霖抱了一下就放开,这次真的太近了。

    因为生理不适,叶池的‘嗯’字都带着朦朦胧胧的沙哑音,莫名让傅霖的掌控欲发作。

    真的像一只可爱的小兽。

    傅霖没有放开,只是稍微放松一些,鼻尖略过肩膀,清爽的香皂味道。

    叶池僵了好久,感觉到身后安静下来,傅霖的下巴微微顶在叶池的肩膀上,虽然隔着衣服,但是令人很在意。

    叶池独自紧张了很久,迟迟没听到傅霖说话,接着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

    叶池动了动对方胳膊,挣不开,力量太悬殊。

    怎么能睡得着嘛……

    “您睡着了?”

    没有回答。

    最后,叶池尝试放松自己,闭上眼睛……

    最后是怎么睡着的,叶池忘了,只是睡得时间并不多。

    醒来的时候叶池还是被抱在怀中……

    但是……

    他翻面了。

    像是煎鱼,煎熟了一面换一面。

    叶池就和煎锅面对面。

    叶池醒来,虽然没有大动作,但是傅霖紧跟着也就醒来。叶池此刻正想办法从傅霖的臂弯里钻出来。

    然后傅霖一个收紧,叶池没跑掉。

    “早晨了!傅先生!”

    “嗯。”傅霖大概是因为刚醒来,嗓子像是蒙着一层纱,低沉沙哑。

    像是赖床,过了好一会,傅霖才把叶池给放开。

    纵欲脱离枳悎,叶池猛然起身,用力过猛,眼前一黑,栽了回去。

    早晨低血压,他记得原叶池一直有这个毛病。

    好的不学坏的学,叶池本人也有这个毛病。

    睡袍松垮、凌乱,叶池钻出被子的时候,肩膀露在外面,衣襟也散开一丝,露出一丝平坦的小腹。

    傅霖毫无掩饰地目光停留,叶池飞快整理衣服,一溜烟钻出卧室。

    他开始有些担心起来。

    怎么越来越觉得傅霖gaygay的,这个想法让叶池脚步加快,气氛紧张起来。

    洗漱的时候,叶池对着镜子看了看脖子,上面过敏的地方已经好了,只留下非常浅的一个印子,几乎看不见了。

    第二十五章

    叶舒早已经起床,叶池下去大厅的时候, 叶舒坐在大厅看报纸, 看到傅霖和叶池同时出现, 眼中闪过异色。

    今日是礼拜天,女佣放假,艾伯特在大厅,张秋阳也到了, 张秋阳对艾伯特的出现没有表示出惊讶。

    而且看起来他们和叶舒聊得还不错。

    “请用早餐。”

    艾伯特此刻也坐下, 几人一起用餐,并不分主仆。

    “叶小姐接下来打算如何走下一步。”傅霖喝了一口豆浆,问。

    叶舒放下手里的面点,抬起头, “实在不好哦在叨唠傅先生,明日, 我与阿池就回……”

    叶舒还没说完,张秋阳突然打断叶舒的话:“叶小姐,你恐怕还不知外面已经闹的沸沸扬扬了。”

    叶池:“什么?”

    “叶家找不到叶小姐, 问杨昊要人,杨昊一口咬定叶小姐已经回家, 却被饭店里的人告知叶池当时也在场,于是现在守在叶池出租房的门口。”

    叶池已经想到这个结果, 点点头:“实在不行我和姐去乡下躲一阵子。”

    张秋阳没作声, 傅霖放下手里的叉子:“何需如此?”

    “叶小姐就暂且住下, 我这里, 没有人敢过来闹事。”

    叶舒迟疑,“这实在太不方便了,傅先生已经帮我很多,叶舒心里过意不去。”

    叶池本来也不想住在傅霖这里,可是目前的确不好露面,叶池露面没有事,但是叶舒最好就藏起来。

    “那不如这样吧,”叶池抬起头来,“过几日我约青年日报的主编上门,姐你不如就此断个干净!?”

    叶舒犹豫了,双手在桌面下搅动。

    “我……我再考虑考虑。”

    叶池理解,叶舒本本来性格就是优柔寡断,要她做这样的决定,确实有些艰难,不过叶池觉得叶舒这种性格,很容易被动摇,他这几天只要多给她灌灌鸡汤,应该问题不大。

    “那行,你在想想。”

    叶池:“那我们在暂住几天,先生,麻烦您了。”

    傅霖摇头:“不麻烦。”

    叶池:……

    为什么这样的傅霖他很不习惯。

    叶池今天不适合出去擦皮鞋,中立大学那边也不是他的排班,一下子闲了下来,与叶舒在大厅聊天。

    傅霖和张秋阳出去见一个生意上的伙伴,整栋房子就剩下艾伯特和叶舒与叶池三人。

    艾伯特识趣地去打理庭院的花圃,于是就剩下叶舒和叶池。

    叶舒喝了一口清茶,想了好一会才开口。

    “阿池,你与傅先生……”

    叶池先她一步回答:“我与傅霖真的是雇佣关系。”

    叶舒放下茶杯:“你不用瞒我了,艾伯特先生都和我说了。”

    叶池惊了一下,差点站起身:“他、他说什么了?!”

    “你帮傅先生治疗失眠之事。”

    叶池瞪大了眼睛,艾伯特!不是明明说好了!提他瞒着吗?

    叶舒让叶池坐下,不要激动:“你姐又不是迂腐之人,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她笑起来,露出弯弯眉眼。

    “只要你与傅先生不是……”

    叶池吓得差点蹦出脏话,立刻义正言辞说,“姐,你不要瞎想,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我是假设。”叶舒突然压低声音说,“我早些时候就听说傅先生似乎有这方面的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