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霁,温戎,你们先走吧。”

    “童青带、走。让他、活。”

    童青原本想留下来和闻琢一起守着向铭的,可是面对向铭几乎请求的眼神,他没办法拒绝。

    “你还愣着干什么!”闻琢看着童青,“带他们走,去xx园,向铭我会照顾!”

    童青看了一眼愣然的时霁,又将视线落在温戎上面,温戎像是懂了他的意思,伸出手拉着时霁走到操作台输入数据。

    闻琢看着他们走近舱门,不知道被传送到了那里。直到实验室重新回归安静。

    “小琢”

    闻琢抱起向铭,怒视着他:“你这辈子,除了给我找麻烦,还会什么?”

    向铭想笑却痛的笑不出来:“困。”

    “不许睡!”

    向铭伸手,拽住了闻琢的衣襟,靠在他的肩上:“好不、睡”

    闻琢喉咙瞬间鲠住,他不敢再耽误时间,直接打开了门,门外正拿这没办法的人瞬间警惕起来,纷纷举起枪对准了闻琢和向铭,陈行安走上前,闻琢瞪了他一眼,从一旁走过去,却被陈行安拦住了。

    “等等,时霁他们去哪儿了!”

    “滚。”闻琢怒道。

    陈行安没见过闻琢几面,此时更没有认出他,面对朝他挑衅的男人他向来不会心慈手软:“呵,你最好交代清楚,他们去哪儿了!否则今天这门你怕是出不去了,你等得起,他也一样。”

    这句话恰巧触了闻琢的雷,他双眼几乎冒火,瞪着陈行安:“陈、行、安!你最好找出来刚才谁开的枪,今天向铭流的血我一滴都不会少算,要是他不幸丧命在这,我闻家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等着齐延给你收尸吧!滚开!”

    闻琢抱着向铭不敢有大动作,脚下一抬,直接将陈行安身边的人踹到一旁,径直地走了出去,或许是被这番话吓住,谁都没敢出头拦人。

    陈行安听到闻家还有些惊讶,怎么闻家的人也卷进来了,他原本也没想让其他人丧命,闻琢这番话反倒让陈行安以为对方只是为了救向铭命所以说出来恐吓他,于是让人去查,这一查才知道,原来闻琢是闻家现任家主的二儿子,也是闻家这一支里最有望继承家主之位的人。

    出了别墅区,街上车辆来往竟然没有一辆出租,他心中的恐惧大过了怒气,一个劲的让向铭陪他说说话,向铭一开始还能冒出一两个字,到后面已经彻底痛的失去意识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闻琢上了车,赶到了医院,此时距离温戎给期限已经只剩下三分钟了

    另一边,守在别墅门前的人发现对面别墅有人影晃过,仔细一看正是他们搜捕的时霁,于是大喊了一声惊动了别墅里面搜查的人,时霁等人知道自己暴露了,只能从后院翻墙出去,他们跑出一截路,身后的追兵姗姗来迟。

    身后的人穷追不舍,时霁的身体没有痊愈,童青体能根本没办法和军人比,唯一一个温戎却没办法背着两个人跑,于是他们的目光转向了路旁的电瓶车,童青跑上前去,塞给车主一张交易卡,一句密码我生日就抢走了电瓶车。

    车主看着卡上的余额轻松地让人骑走了车,还是一旁的水果摊摊主问了一句你知道他的生日吗,车主才惊醒,喊了几声,然而人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童青骑着电瓶车,追上时霁和温戎。温戎体积最大,坐后面容易翻车,于是就让他骑车,时霁坐在中间,童青最轻坐,在最后面。

    有了电瓶车的加持,也没有让他们跑的多快,身后的人始终没有甩掉,甚至有几个也“借了”路旁的车,晚饭时间街上没什么人,车辆来往,温戎按着童青指着的方向行驶。

    “我们不需要躲开他们吗?”温戎皱了皱眉。

    童青道:“先去xx园,等上了直升机他们想追也追不上。”

    时霁和温戎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到了xx园门口他们弃车而去,不一会儿追兵像是狗皮膏药似的粘了上来,xx园门口停满了车,电瓶、警车、轿车

    时霁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偌大的广场,子弹飞扑在他们刚走过的地上,他们没有反击的武器,只能祈祷快点跑到停放直升机的地方。

    突然又是一颗子弹擦着温戎的脸而过,时霁、童青也堪堪躲过一次攻击。

    他们不得不加快了速度,直升机上面已经有人等着了,显然闻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打点好了一切。里面的人看着他们跑过来。

    “可以准备了!”童青对着直升机里面的人喊道。

    追上来的人看着他们准备用直升机逃跑,赶紧瞄准了往里面走人,温戎关门之时,子弹飞进打在铁皮上,好在铁皮只是往里凹陷了一圈。有一枪打在童青的手臂上,他闷哼一声坐靠在了门对面的墙上,温戎赶紧拉上门关好,转身看见童青十分痛苦的表情。

    “童教授,童教授!”时霁连忙过去查看手臂上的伤口,不是很深,但童青的状态却很差。

    这架直升机是闻琢拿来运货的直升机,除了驾驶位,里面空间不小却没有坐的地方。童青靠在壁上,一把拉住时霁的手腕,强撑起精神。

    “我的、任务完成了”

    时霁顿了顿,知道童青是在说向铭将他们托付给童青的事。从cra出来后,时霁一点点学会了与人相处,虽然做的还不是特别的好,但比起那个让敌人闻之一颤的作战工具时霁,现在他的已经像个人了。

    “谢谢。”其实童青是个比向铭更加遵守原则的人,他愿意帮自己,愿意出现在g市,愿意帮他们脱险,他真的很感激童青。起初他对于童青的印象属于陈行安那一类,他们做任何事情的初衷都是保护更多人,他们会为了大部分人牺牲掉原本就没有错的人,可是现在童青愿意站在了他这边,是不是就说明,其实他还是可以被这类人所接纳的,只是需要时间。

    可惜,他们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时霁,你”

    童青痛苦的皱眉,按理说只是手上中了一枪,应当不会这么严重,此时的童青却喘息艰难,不停地做出吞咽动作,抓着时霁的手像是在蓄力,他有话说却又说不了。

    “童教授?”

    “时霁,他的状态不对劲。”温戎眼中露出一丝迷茫,为什么他感觉到童青的生命值在急速下降?

    时霁愣了愣,再次看向童青,他想伸手将童青抱着躺倒另一侧,手刚碰到后背的衣服便愣住了。

    湿的

    没有水,还有什么湿的?

    血

    温戎扶起童青,这时候他们才发现童青黑色的外套已经彻底打湿了,衣领处和衣服后摆上出现两个烧焦的孔,血液就是从这儿冒出来的。

    “童青!”

    时霁看着眼睛有些红了,就在刚才向铭倒下了,现在童青也要因为他

    童青皱了皱眉,似乎嫌弃时霁太吵,他平息着呼吸:“时、时霁我和、闻琢不一样他愿意,愿意为了向铭、做任何、伤害别人的事但我,只做向铭认为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