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哥,你们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事啊。”

    温戎顿了顿,点头算是应了。

    徐稚央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他:“可以告诉我吗?”

    温戎看向她:“央央,那些事情不太愉快。”

    徐稚央吐了口气:“没关系啊,戎哥你就告诉我嘛,我早就把你们当成了我的亲人了,我不想每次都被你们排除在这个秘密之外,我没有那么脆弱的,我可以接受一切的答案,不想被瞒着”

    温戎顿了顿,似乎在考虑,他想等时霁醒了再说,可是徐稚央明显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央央,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保密,也不要让时霁看出来你已经知道了,好吗?”

    “嗯嗯!”

    徐稚央答得很快,温戎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他也不愿意再牵连进其他人,但他告诉徐稚央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她去做。

    随着温戎的话脱口,徐稚央的大脑越来越糨糊,信息量大的她有些接受不过来。

    “所以,向铭哥他”死了吗?

    温戎沉默半晌,诚实的摇头:“不知道,有人陪着他。”

    徐稚央的眼睛有些湿润:“时霁哥哥也受伤了。”

    “嗯。”

    徐稚央只觉得那群她曾经觉得神圣、可望而不可即的一群保家卫国的人成了一根刺,往她心里狠狠地扎去。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要这么逼他们。

    “央央?”

    徐稚央一怔:“戎哥,我没事我就是,替你们难过,也替时霁哥不值”

    温戎垂眸,是的,他也为时霁感到不值,伤害时霁的人是他曾经信任的一群人、并肩作战的一群人。

    “央央,明天我们去办理一些手续。”

    “什么手续?”徐稚央问道。

    温戎笑了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温戎问她那条大狗去哪儿了,徐稚央说栓后花园里了,温戎便没再问了,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温戎上去陪时霁,而徐稚央也回了房间睡觉。

    温戎从房间里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他蹲在时霁身前看着他笑,而时霁头上扎着一个小丸子,看着他时眼中似乎也有些不一样的情愫。

    时霁睡不安生,被梦魇魇住,怎么叫都叫不醒,还出了一身冷汗,温戎抱着他不停的安慰,企图给梦里的人一点力量。

    从这天开始,时霁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整日坐在一处发呆,或许正常知道内情的人会觉得是童青的死给他的打击太大,可温戎觉得不是的,童青的死只是一根引线,下面牵扯的,是所有为他死去的人。

    “时霁。”

    时霁回过神,看见温戎眼中的担心,他收回视线:“我没事。”

    温戎想要安慰他却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只能在他身边坐下。

    “时霁,过去的事就不要想了,那些为了我们付出生命的恩情,我们会用一辈子铭记。你们人类不是总说,只要没被遗忘,就永远存在吗?”

    只要没被遗忘,就会,永远存在

    时霁心中无端生出一股酸楚,只要没被遗忘就永远存在,可是,他再也见不到那些人了,他们的存在成了一个哲学概念

    “时霁,你要好好,不要辜负他们的期望。”

    时霁眼中闪过一丝迷惘:“嗯。”

    他想再坚定一点,可是身体里另一个声音在消磨他的意志,告诉他,他所有的坚持都是错的,唯有遵从宿命才是解脱。

    而所谓的宿命便是从这个世界消失。

    “时霁,”温戎觉得时霁现在的状态并不利于恢复,于是他鼓励道,“你有什么想做的吗,我陪你。”

    时霁抬头,望着温戎那双明净清透的双眼:“杀人。”

    我想杀人,为他们报仇,想让cra的人后悔训练了我,后悔没有一次性赶尽杀绝,后悔让更多人牵连其中。

    这么想着,时霁的眼眸又开始成深紫色,温戎抓住了时霁的双臂。

    “时霁。”

    时霁回过神,看向温戎,眼神变得有些无助:“阿戎,我该怎么办”

    温戎心中一怔,将他抱住。

    “我会一直陪着时霁。”

    时霁闭上眼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任由对方的气息将他侵蚀,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这么,不堪一击了?

    “好,我信你。”

    “别怕。”

    时霁轻笑一声:“不怕。”

    温戎温柔地安抚着他,像是对待温室里的小花,但时霁不是小花,他没有那么脆弱,他原本见惯了生死,在cra的那些日子他早就被磨光了人性,是温戎将他从一片黑暗中拉了出来,这么久不离不弃。

    时霁抬手环住温戎的腰,第一次回抱了他。

    这个时候他要怎么否认,他重拾了人类最复杂的情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