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咔嚓一声,五条悟终于推门出来,一名警官陪在他身边,出来后,五条悟点了点头。

    “是佐藤瑙花。”

    里面的那具无头尸体,确实属于佐藤瑙花,这一点六眼可以作证。

    身体数据是一样的。

    山崎退彻底破防道:“佐——藤——先——生——!呜啊啊啊啊,佐藤先生!呜呜呜呜,啊啊啊啊——!”

    勤勤恳恳的社畜痛哭流涕,比当初被派到盘星宫做卧底时还要难受,阿尔和夏油杰同时抬起手,一左一右,同情地拍了拍山崎退的肩膀。

    夏油杰道:“哭吧,哭出来就好受多了。”

    阿尔点点头:“初恋总是无疾而终的,接受它吧。”

    山崎退一边哭一边激烈吐槽道:“这已经不是无疾而终的程度了啊,这是直接变成无头尸体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五条悟掏了掏耳朵,不解道:“他哭什么?”

    阿尔叹气:“哭他多磨多难、没有一丝快乐的人生。”

    山崎退呜呜咽咽道:“不要随便把事情上升到别人的人生啊,呜呜呜呜呜呜!”

    将这里的后续交给菅田真奈美处理后,他们带着伤心欲绝的山崎退,乘坐魔鬼鱼咒灵回到了盘星宫,一回去,正在等待消息的狛枝凪斗和罪木蜜柑等人就纷纷围了上来。

    虽然佐藤瑙花后来被外派到东京经营蛋糕店,跟盘星宫的大部分人都没什么培养感情的机会,但毕竟还是有一起面试的情谊在的。

    即便已经是凌晨三点,大家还是聚在大厅里等待消息。

    在其他人紧张不安的目光中,阿尔告诉他们:“节哀顺变。”

    “……”

    狛枝凪斗露出了哀痛的表情,他喃喃自语道:“我这种废物还在苟延残喘,可充满才华的佐藤君却先去了,这是……何等的绝望……”

    罪木蜜柑也道:“怎么会……怎么会这么突然呢。”

    是啊,怎么会这么突然呢?

    夏油杰沉思不语。

    昨天下午的时候,被白井诅咒的家伙确实少了一个,但那是在下午,孩子们回家之前,而佐藤瑙花的死亡是深夜十点的事情,诅咒的数量……并没有跟着减少。

    有人死了,诅咒的数量却没有减少,这不合理。

    除非那个人其实并没有死,结合佐藤瑙花疑似咒术师协会卧底的身份,夏油杰理所当然地倾向于佐藤瑙花没死这个可能。

    可五条悟确认过那具尸体,确信那就是佐藤瑙花本人没错……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应该顺着诅咒去看一看吗?

    但……

    微妙的,夏油杰意识到自己恐怕是在误打误撞下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阴谋,冒冒然行动似乎不太妥当。

    “杰。”

    夏油杰回过头,看见五条悟正站在身后看着他,虽然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他还是从对方那里接收到了关心的情绪。

    他回过神,道:“悟,抱歉,我没事。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聊。”

    不是搪塞的“没事”,而是“之后再聊”,五条悟轻轻点了点头。

    在低迷的气氛里,阿尔一脸沉痛地宣布道:

    “所以,我们决定给佐藤君办一场盛大的葬礼,以感谢他这四个月来的辛苦。”

    ……

    一天后,本该死亡的“江之岛盾子”若无其事地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公寓。

    她戴着夸张的太阳镜,头上是最近刚刚流行起来的蓓蕾帽,在狗仔们偷偷按快门的声音中,江之岛盾子淡定地踩着十六厘米的高跟鞋走上了电梯。

    “哎呀,盾子,早上好。”

    江之岛盾子一抬眼,就看见了超人气偶像寺门通,她的记忆告诉她,这个叫寺门通的女孩是她的邻居。

    她模仿着原身说话的语气,道:“早上好,阿~通~酱~”

    寺门通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对啦,盾子,我三天前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前天的提议?

    很遗憾,这具身体清空了一周之内的所有记忆,现在的江之岛盾子根本不知道三天前发生过什么样的对话。

    她伸出葱白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刻意道:“三天前的事情啊,太久远了,完全不记得了呢!”

    寺门通果然上钩,她挽住江之岛盾子的手臂,娇嗔道:“真是的,盾子又欺负人,我说的是接力舞蹈的事情啦。”

    她以为江之岛盾子是想听她撒娇,于是疯狂发射彩虹屁:“盾子虽然是平面模特,但是跳舞超级厉害的,来嘛来嘛,来参加我的新曲舞蹈接力嘛!”

    舞蹈接力……

    啊,就是最近的年轻人里很流行的那个吧。

    江之岛盾子还是笑着道:“好吧好吧,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