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哪儿好了?

    秦哥哥举着裙子,对着自己身上比了比。他和秦屿的身高差不多,秦屿能穿的,他也基本能穿。

    光是比比还不够,秦哥哥犹豫了下,飞快地把自己身上衣服脱掉了,三两下把裙子套上。

    套完之后,他深深地凝视着镜子。

    嗯......

    果然还是很奇怪啊,两条胳膊上的肌肉都露在外头!

    秦岛无论如何也不肯承认这是自己的原因,想了想,一定是因为装备还不太够。他于是又悄摸摸地翻了翻,从抽屉里翻出了薄薄的几片像是面膜的东西,又翻出一对假胸。

    他把假胸戴上,开始研究手里头的面膜。

    好像不是给脸用的。

    为什么说明是要贴在另一个重要部位上?

    秦岛有点儿懵逼,可秉着伟大的实验精神,他还是趴倒了。按照着上头的使用说明,慢吞吞撕开袋子,把里面透明的薄片儿给拽出来,胡乱往臀上一贴——

    凉!

    但居然还有点爽?

    他按了按那薄片儿,干脆把另一袋也撕了,一块儿放上去。

    哦呵,更爽。

    这大夏天的,居然还挺舒服。

    像是在泡冰镇泉!

    他于是就这样趴着,一面计时一面哼着歌儿刷微博,看看有没有关于自己公司的不当评论。正在舒爽的时候,门却忽然一把被推开了,秦父焦急的大嗓门传进来:“岛啊,什么叫你弟弟没回来?你弟弟上哪儿——”

    声音戛然而止。

    秦岛手里的手机也啪地掉了,慢慢慢慢地转头,去看自己的爹。

    “爸......”

    秦父瞪着眼睛望着穿裙子躺在床上敷臀膜的大儿子,一瞬间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秦岛赶忙试图坐起来,“爸!不是这样!”

    然而秦父已经啪地一声关了门出去。

    两秒后,他又重新推门出来了。

    ......与他眼对眼的,仍然是穿了粉红吊带裙的大儿子。

    ......啊。

    秦父整个人都开始抖。

    秦岛说:“爸!”

    “别说了,”秦父抖的如同风里头的一根薄弱的芦苇,“出来吧。”

    换完衣服的秦大少和秦父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一度都觉得非常尴尬。

    秦哥哥解释:“爸,我就是想试试,看看小屿到底是喜欢什么——”

    “没事,”秦父颤巍巍阻止他接着往下说,“是爸的错。”

    声音很悲伤。

    “爸不该在你小时候作弄你,给你买芭比娃娃。”

    “......”秦岛,“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秦父反省,“也不该那么早就和你妈离婚,害得你对女性产生憧憬。”

    百口莫辩的秦大少:“......”

    不是的!我没有!

    “还说没有,”秦父说,“瞧你紧张的,连坐都坐不住了。就这么害怕爸罚你?”

    秦大少默然了会儿,随即舔舔嘴唇,说了实话:“不是。爸,这是......我贴的东西,还没干呢。”

    他的表情有点儿憋屈,因为臀膜上的精华没干,黏裤子。

    坐着坐着就夹住了,真不是他想动来动去!

    秦父:“......”

    他有点儿将信将疑,“这么说是真没有?”

    秦大少点头如捣蒜。

    他就试试,没这个癖好。

    秦父:“那我的心理建设不是白做了?”

    秦哥哥想了想,犹豫了下,小声说:“也不算白做......”

    虽然我还没这个癖好,可是你小儿子已经有了。

    不仅你小儿子有,你的未来的小儿媳也有呢。说不定他俩这会儿躺在床上,交流的就是臀膜的使用后感想和哪个颜色的指甲油比较好看呢。等再过几天,你兴许还能看见他俩一同上街买裙子,买同样的裙子,穿情侣装!

    你这心理建设何止没有白做,还需要再好好加固几层呢。

    *

    与此同时,被念叨的小儿子和小儿媳并没有在讨论秦岛想象中的美妆话题。秦二少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这会儿倒不像蘑菇了,像是绷直的箭,随时准备射出去。

    他眼睛望了望浴室门口,过了会儿,才听见咯吱一声,里头出浴的人裹着浴袍出来了。

    “小屿,”寇秋擦着头发,“你去洗?”

    秦屿应了声,飞快地看看他,又马上把目光移开了。

    又白又嫩又香,像是个鲜豆包!

    秦二少心头有点淡淡的激动,一瞬间非常想要开小火车。

    呜呜呜呜呜的那种。

    寇秋倒是没察觉,扭头又进了浴室,给他调试水温,“试试这个温度行不行?”

    秦二少眼巴巴地看他,“行。”

    寇秋指给他瓶瓶罐罐。

    “这个是沐浴露,这个是洗发水......”他的脸忽然红了红,把上头搭着的一条格纹的毛巾拽下来,声音也小了点,“这个是我的,你先用吧。”

    秦二少接过来,又迷茫地抬头看了眼他。

    显然是没有理解其中的意思。

    寇秋咳了声,只好把话说明白:“这个是擦身的......”

    秦屿愣愣地把格纹毛巾拿在手里,几秒之后,整个人都像是用蒸笼蒸过了,头顶滋滋冒白气。

    擦!擦身的!

    同一个?!!

    系统崽子鄙夷地说:【真是,你们俩狂风暴雨都下过了,干嘛这么羞涩?】

    有必要脸红成这个样子?

    可脸红这种事,真的是说不准。在爸夫还是个小流氓的时候,寇秋自然也不怎么脸红,反正对方落落大方,俨然就是要把下雨看大太阳这种东西贯彻到底;但当秦屿纯情又害羞地脸红时,寇秋站在他对面,禁不住也就要跟着脸红了。

    总有种带坏好孩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好孩子这会儿手指绞着格纹毛巾,几乎要缩进墙壁里。寇秋望着他这模样儿,负罪感就更重了。

    然而下一秒,纯情的秦二少就把毛巾举了起来,整个人的脸都埋在里头,深深地吸了口。

    寇秋:“!!!”

    他一瞬间心头无比震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青年顶着张通红的脸开始打字,随后羞答答把手机塞给他:

    【阳阳好闻。气球都鼓了。】

    寇秋:“......”

    系统崽子幸灾乐祸。

    【哦呵,纯情?】

    可真是纯的不行呢。

    寇秋:“......”

    他错了。

    哪怕外表再单纯无害,这人骨子里头对于下雨的执着劲儿算是彻底改不了了。

    秦二少试图假装自己不会洗澡,以把寇秋留在浴室里。可寇老干部这会儿认清了他的本质,完全不上他的当,“那小屿自己在家,都是谁帮你洗的?”

    心机屿怔了怔,慢吞吞地想了会儿,隐约觉得这道题目不太对。

    说是哥哥显然不行,毕竟今天和秦岛的关系早已暴露无遗。

    说是爸爸......开玩笑,秦父自己开了更大的公司,哪儿有这个时间。

    说是别人,那当然更不行!

    ......这是道送命题。

    秦屿只好憋屈地说:“我。”

    我自己洗的。

    我可会洗了。

    寇老干部嗯了声,笑眯眯:“那小屿自己洗吧,好好洗。”

    秦二少只好一个人在浴室里蔫蔫地玩了把拍气球,委屈的一批。

    嘤。

    寇秋在外头等着,顺手就打开了直播app。这时候,正是大部分夜猫子型主播开始活跃的时候,各种各样的直播间接二连三被开启。寇秋看了眼,顺便在评论区解释了下自己今天暂停直播的原因。

    底下的粉丝立马蜂拥而至,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