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艳愣了一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一种儿子在一夜之间长大了的感觉,不像从前那样我行我素,听不得别人的意见,而是成熟了,稳重了,整个人都变了。

    想来说昨天的事刺激到他了,本来想好好安慰他,但碍于身边然然的新“老公”,王艳只能笑着请人上去坐。

    纪渊似乎跟安爸很聊的来,两人坐在客厅里一直在聊天。

    而安然现在在厨房洗菜,王艳拿着锅铲在锅里快速翻动。

    重生前,安然是很讨厌进厨房的,但这次,只要能跟妈妈多待一会儿,厨房他也认了。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安然心里一直惦记着上辈子的事,不顾妈妈惊讶的目光,试探的问:“妈,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虽然离妈妈病逝还有一年多,但这个问题必须提早发现。

    听到儿子关心自己,王艳笑的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停下手里的锅铲道:“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把你自己照顾好就行,这个纪渊你觉得到底怎么样?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公司没了就没了,妈妈背着你爸还有点积蓄,大不了去乡下养老去。”

    妈妈总是这样,什么事都为他考虑,公司说没就没了,但漏洞是法律问题,怎么能轻易放他们舒舒服服下乡养老。

    安然苦笑了一下,虽然上辈子觉得很正常,但这辈子,他总觉得不对劲,非常怀疑这是林川搞的鬼,要不然,安家公司好好地,怎么出现这种问题?

    安然暗自咬牙:林川,可千万别让我发现什么把柄。

    安然忍着怒气,笑着摇头:“纪渊很好,我很喜欢他,你不用担心我,但是你的身体,从现在开始,必须每隔两个月就要去医院检查,明白吗?”

    王艳炒好了菜正在装盘,听见安然的话不太明白的问:“两个月就要去,是不是有点频繁了,一年一次不好吗?”

    上辈子,医生说妈妈体内器官衰竭,发现后已经严重到不能维持生命,但医生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到底是哪一个器官衰竭。

    而他那时也沉浸在失去母亲的悲伤里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所以,这一世他必须找出妈妈体内到底是哪一个器官出现问题,才好对症治疗。

    对于王艳的拒绝,安然的反应有些激烈:“不行,必须两个月一次,心肝脾肺肾胃,还有女人的病,你全都得去检查,一项都不能漏。”

    王艳觉得安然有些不对劲放下手里菜问:“怎么突然这么严肃了,唉,怎么又哭了,你是男孩子,怎么可以动不动就哭呢,好了好了,妈妈检查就是了,别哭。”

    安然很怕,怕妈妈像上辈子那样,再次因病离他而去,但还好,他现在知道未来的事,他一定会让妈妈度过这个难关的。

    他擦了擦眼泪,抱着王艳的手臂撒娇:“我没哭,只是妈妈已经答应经常检查了,可不能忽悠我,以后每隔两个月,我就会来陪你检查的。”

    “好,你要能回来陪我去,我巴不得天天去检查呢。”王艳一边说一边干活。

    而得到王艳回复的安然也非常满足,笑着回头却发现纪渊站在门口看着他,顿时吓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慌乱的想端着刚出锅的菜出去。

    却被纪渊大步走过来抓住手,安然瞬间愣住,还以为纪渊对安家不满意,正想求对方给他个面子,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就听见纪渊道:“烫,我来端。”

    第9章

    对于纪渊护着安然的态度,不仅是王艳,就连安然都愣住了,纪渊眼里流露出认真和心疼,让他有一种对方是真心喜欢他的错觉,可他们之间明明又没有感情。

    王艳看着纪渊端着盘子匆匆跑开的背影笑了,抬手拍了拍安然的脑袋说:“虽然只见了两次,但妈妈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感觉纪渊比林川踏实,如果你们真的在一起,妈妈也是放心的,但如果是假的……”

    王艳还没说完,安然就笑着打断:“不是假的,是真的,我不会不幸福的。”

    “好,真的,那快点弄菜出去给他吃。”王艳知道安然不想让她担心,笑着继续弄菜。

    很快,一盘盘菜炒好了,安然刚端了一盘就被纪渊牵到桌前坐下:“你坐着,我来就好。”

    安然当场呆若木鸡:纪渊这种身份,在家里都是别人把饭端到面前还得挑食,到了他家,居然亲自端饭?就算要秀恩爱,可这,这演的有点过头了吧?

    安然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忙碌的纪渊和被逗的开心的王艳想:这要是演过头了,以后万一因为啥事突然分开了怎么办?怎么跟妈妈交代?

    安然忐忑的吃完饭,和妈妈聊了一会,发现纪渊简直就是个奇人,就这么半天的时间,就获得了他爸妈的全部好感。

    这可惊到安然了,要知道他跟林川在一起两年,两年来,林川跟爸妈见面无数次,但都不能让爸妈完全满意,而纪渊只用一个上午就搞定了?

    安然惊讶之后,跟妈妈约定三天后去医院检查,然后和纪渊回了家。

    一路上,他很想问问纪渊到底是怎么讨长辈欢心的,但他又有点不太敢,时不时地偷看他一眼,疑惑的靠在窗口发呆。

    回家之后,纪渊换好衣服,对着一边有些懵逼的安然道:“我去处理些事,晚点陪你吃晚饭。”

    纪渊说完,在安然的注视下,来到三层铁门一层防盗门总共四道门的房间前,滑稽拿着钥匙,一把一把的打开,最后按下手指,用指纹解锁进了房间。

    安然站在门外,突然有一种想把外面三把锁全锁起来的冲动,但他觉得自己承受不起纪渊的怒火所以,还是算了。

    安然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不知道纪渊干什么去了,自己也没事干,最近结婚也不用上班,所以会打算去清理一下自己的衣柜,早上他看见衣柜里有很多他的衣服,还有内裤,他还想再看看,到底有多少。

    安然来到衣帽间,连着打开了三个衣柜,但里面都是他的衣服,他愣了一下,看了看整个房间,下意识的把柜子全部打开来看。

    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有些震惊,要不是环境太过陌生,他都有一种这种自己家的感觉,因为整个衣帽间的柜子里,只有三个衣柜里装的是纪渊的衣服,其他柜子里,全是安然的。

    安然摸着衣服想:“这么多,款式这么齐全,真的是昨天临时买的吗?”

    难道纪渊对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不可能!

    安然摇头,纪渊怎么可能对他有想法,这肯定有什么误会。

    不管他了,他觉得衣服太多得清理一下,而且,这些衣服没有一件款式相同就算了,还有很多过时的旧款。

    不仅是衣服,还有内裤,袜子等小物件,安然看的一头雾水,觉得这些旧东西根本没用,穿出去太过时,放着又浪费空间,于是拿了收纳筐来,打算把旧款都清理出来丢掉。

    最后,整整清理了三大筐,他没有喊佣人来帮忙,而是自己一筐一筐的往外搬,纪渊刚出里面出来就看见安然搬的满头大汗,看清楚筐子里的东西后,顿时脸色漆黑:“你在干什么?”

    “我看我衣服太多了,就想把一些过时的旧款丢了,买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