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不咸不淡的挑衅语气,说谁考不上清华?

    她闭着眼睛踩一脚答题卡,都比他成绩高!

    宋唯真的倔劲儿刚涌上来,又被季崇理几句话浇灭了。

    “所以,你不能不学物理。”

    他撑着下颌,嘴角弯起一抹漂亮惑人的笑,“也不能,不喜欢我。”

    -

    那天之后,宋唯真和季崇理又恢复了以往的相处模式。

    早恋是不可能早恋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早恋的。

    那晚季崇理宠溺惑人的话,确实让宋唯真心跳害羞了一个晚上。

    但第二天她就恢复正常了。

    这人说她不好好学习就考不上清华呢!

    明明是他偏科偏得厉害,怎么倒成了她成绩不稳了。

    于是,两个人的窗户纸捅了又像没捅,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倒是宋唯真越来越恃宠而骄了。

    反正,到最后,他都会纵容嘛。

    一周后,他们班上去参加省里竞赛的名单出了。

    参加数学竞赛的有周寰宇、梁晴、侯鸿飞,参加物理竞赛的有季崇理,张白和许昊然。

    参加英语竞赛的,是宋唯真、陶桃和……池屿。

    侯鸿飞看着名单一脸惊讶:“不是吧,老白,你居然报名物理竞赛了?”

    张白一挑眉:“咋,我这些科目里就物理好点,这不是听老江的话吗,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而且,你与其关心我报物理,不如问问屿哥为什么报了英语。”张白咋舌,“虽然他这段时间进步神速,但是参加竞赛的水准还是远远不够的。”

    宋唯真当然知道池屿为什么报名。

    夏鸯一定报名了。

    宋唯真在讲台前看了几眼名单,走回自己的位置,陷入思考。

    她刚问过了季崇理,英语竞赛的时间和物理竞赛不是同一天,他们不能一起去考试。

    这次省级竞赛的地点在省会青榆市,路程不算远。按照以往的惯例,肯定是要集体乘坐大巴车过去,然后住一晚,考完试再回来。

    往往一个班的同性都是分在一个房间。

    那她肯定要和陶桃一起住。

    前面座位上还空荡着,只有桌肚里随意扔了几本崭新教材,看起来还没翻过几页。

    还有几封没拆开的信,应该是别的班男生塞过来的情书。

    唔,还有一个浅黄色的小鸭子,偶尔陶桃在的时候,总见她上课偷偷玩来着。

    宋唯真嘴角泛起一个浅浅的笑,无论怎么想,她都觉得陶桃很对她的胃口。

    她唯一的担忧,就是怕两个人见面会尴尬。

    而且那天,季崇理从陶桃的生日会上跑出来,怎么说都是非常丢面子的。

    偏偏还是为了找她。

    宋唯真换位思考,如果是她被季崇理当着许多人的面拒绝,还堂而皇之地去找别人……

    她甚至不敢往下想。

    之前宋唯真在网上看新闻,见到类似于“两姐妹因喜欢上同一人而大打出手”、“两兄弟爱上同一女子反目成仇”这种标题时,还觉得只是媒体惯用的吸睛噱头。

    但现在想想,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最要紧的是,那天之后宋唯真还么见过陶桃,也不知道她现在的想法。

    直到周末集合,一起去青榆时,宋唯真也没见到陶桃。

    听带队老师说,陶桃因为艺术生培训展演临时走不开,会单独过去。

    宋唯真上了车,冲车下送别的梅清和宋新文摆了摆手。

    车子缓缓发动了。

    “喂。”

    宋唯真接起电话。

    “怎么这么早就走了?我才刚起。”季崇理的声调懒洋洋的,有股睡醒的餍足感。

    “都来不及送你。”

    “领队老师说要带我们去看个展览,然后再安排住宿,所以出发的早了点。”宋唯真看了眼表,“你既然起得早,就赶紧吃早饭,然后把这周学的古文背一背,等我回来抽查。”

    “……”季崇理极为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了,宋老师。”

    宋唯真:“还有英文报纸也得做,我给你总结的固定搭配和重点语法记得看。”

    季崇理:“……好。”

    宋唯真还想嘱咐他几句,就听季崇理轻咳了声,“宋老师,你什么星座的。”

    宋唯真:“摩羯座。”

    季崇理:“怪不得。”

    宋唯真:“怎么,你还对星座有研究?”

    季崇理:“那倒没有。张白研究的比较深,我只是听他说过几句。”

    宋唯真好奇:“那你说来听听。”

    季崇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紧绷着声音开口。

    “你猜猜我是什么星座。”

    宋唯真顺从地问:“你是什么星座。”

    “我是你的量身定做。”

    “……”

    大巴车前排的人在睡觉,宋唯真不敢笑得太大声,憋得眼角泛起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