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白往池屿旁边凑了凑,“屿哥,季哥和真姐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他倒是想。”池屿翻了个白眼,“要是在一起了,他还能这么矜持?”

    张白一瞬间觉得,自己对“矜持”的了解有所偏差。

    侯鸿飞举起手:“插个题外话,过几天的篮球赛怎么办啊。我们班篮球可拼不过四班和十班,那两个班的男的,打起球来跟驴似的,贼生猛。”

    “对啊,还有篮球赛呢。”张白看向池屿,“屿哥,你是咱班体委,这事儿咱们得早点练起来,事关最后的积分排名,可马虎不得!我愿意贡献一部分囤货作为训练物资,让咱班男生在篮球场上扬眉吐气!”

    池屿在上铺翻了个身,“你去找你季哥,要是他上场,我俩双剑合璧,没准能有希望。”

    张白迅速跑走。

    池屿盯着还停留在半年前的对话框,谨慎地打下一行字:

    【吃水果吗,我给你送过去。】

    半晌,那个淡蓝色的天空头像动了一下。

    【不用,谢谢。】

    池屿抿着唇,又翻了翻以往的聊天记录,把被子拉到头顶,隔绝开了外面的声音。

    -

    “夏鸯!小破岛问你吃不吃水果!”宋唯真手里拿着瓣红柚说。

    夏鸯愣了下,笑了下,“你帮我拒绝吧,咱们这的柚子还吃不完呢。”

    梁晴从家里带了一大个红柚过来,她妈妈说柚子不容易坏,这么大的够她们好多人吃。

    宋唯真拍了拍红柚淡黄色的皮,歪头问道:“阿姨说得对,但,梁晴同学,你有没有带刀呢?”

    “当然没带,基地禁止携带的管制刀具,发现了可是会被记大过的。”梁晴说。

    “很好。所以现在,”宋唯真的手指在柚子上打了个圈儿,“我们怎么剥开它。”

    “晴姐,它比你的头还大。”

    夏鸯问:“基地超市有没有卖刀的?或者明天拿去食堂,问问食堂阿姨可不可以帮我们切开。”

    宋唯真小手一挥:“没事!办法总比困难多!我去别的宿舍看看,有没有利器,借过来一试。”

    宋唯真出去转悠了一大圈,除了黑色小铁发夹、硬纸壳板、带尖儿的瓶盖和指甲刀之外,还带回来一个谢园。

    每个工具轮番上阵,统统无效之后,梁晴忍不住问:“园园,你不会是有什么徒手剥柚子之类的秘诀吧。”

    “啊,我没有。”谢园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梳子,“从超市刚买的梳子,挺尖的,我觉得可以试试。”

    用梳子剥柚子。

    谁也没见过这种神奇的手法。梁晴还叫了其他宿舍的女生过来,她们把谢园围在中间,眼见着她把柚子抱在怀里,用黑色水笔在红柚皮上描了一圈线,然后按照线路,用梳子的梳齿缓缓地扎了进去。

    宋唯真直呼神奇。

    她回过头,想拿手机把这一幕拍下,分享给季崇理看。

    正好看见夏鸯握着手机,愣怔地看着人群,怅然若失。

    那个样子,像是被迫与这个世界隔绝一般。

    让人心酸。

    第66章 .chapter 66不可以就这么一……

    宋唯真走过去,轻声问:“夏夏,在想什么。”

    夏鸯回过神来,低头绞着手指。

    “真真,这学期结束,我就要出国了。”

    “出国?”宋唯真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是转学去青榆,怎么现在要出国了?”

    夏鸯眼眶微微泛起红色,拉着她走进了洗手间。

    “真真,我试过了,试过无数次。可我还是办不到。”夏鸯握着她的手,手劲大得惊人,像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株救命稻草,再也不敢松开。

    “我站不起来,我只想逃得远远的。真真,或许换个地方,换个国家,我可以慢慢治愈自己。”

    “如果我把自己治好了,我还会回来。”

    宋唯真默然,半晌后说:“那你妈妈知道,你是为什么变成这样的吗。”

    “不知道。但她同意送我出国。”夏鸯哽咽道。

    “池屿知道吗。”

    宋唯真问出这句话时,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她还是不顾一切地,想做那个撕开夏鸯心里伤疤的那个人,把她一直回避不谈的问题放在台面上。

    “夏夏,你可以不告诉我们你的痛苦因何而来。你也可以去国外疗愈自己。”宋唯真蹲下,强迫夏鸯直视她的眼睛,“但你不可以,就这么一走了之。”

    “不可以什么都不跟池屿说,让他像座海洋上的孤岛似的,漫无目的地找你。”

    “这对他不公平。”

    夏鸯咬着袖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宋唯真退出洗手间,给夏鸯充足的独立空间想清楚。

    “真真,你快过来!”梁晴朝她招手,“你看谢园好厉害,柚子真的能用梳子扒开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