藻类植物。

    下第二网的时候,顾苏里掏了颗聚神丹,打算用海水化开,掺进环节虫诱饵中。

    “我劝你不要放那么多。”黄龙说,“这里的生物多数都没有修出内丹,不会自主修炼,丹药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是大补之物,流进深海的话,会引来海底深处的怪物。”

    顾苏里脑子里立刻构想出了一只大章鱼,想了想,又掰了四分之一颗,黄龙勉强同意了这剂量。

    第二网下去,网上绑的羽毛浮标很快就沉下去了,李俊鹏赶忙呼唤他们俩拉网,浸过药液的环节虫类还没被鱼儿们啄食干净,却有二三十条鱼进了网中,被拉出水面还在弹跳,拼命地张嘴去吞网里浸过药的虫子们。

    顾苏里和甘亦风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李俊鹏却是接受良好,很高兴地道:“咱们多下几网,之后几天的口粮就都有了。”

    三个人满载而归,当天晚上就在棚子里搭了个小架子,把所有的鱼都杀好腌好熏干了。

    “明天你们留在营地里收拾东西。”宋成义说,“我和小李再去探探那边的食人花林。”

    顾苏里说:“我有办法能过那些花。”他将自己先前看到的一幕说了出来,道,“它们没攻击那只松鼠,应该就是松鼠用花遮掩了自己的身形与气息。”

    “但是是什么花都行,还是必须得它用的那种花?”宋成义蹙眉道,“明天,我和小李带几只兔子过去试试。”

    李俊鹏也去捉鸟了,不过他用的诱饵是他们钓上来的鱼。用鱼当诱饵捉鸟很慢,但是海里的鱼应有尽有,而顾苏里的药丸却是有限的。

    黄昏时,天地甚至像被笼罩在紫红色的宝石中。

    顾苏里抬头去看天上,落下去的太阳比前几日这个时候的太阳更紫更红,与此同时另一边天空上高高挂起的月亮,那月亮的颜色也变深了,前几日还是橙黄色的,今日却已是橘红色的。

    黄龙感慨道:“血月要来了。”

    顾苏里:“血月?”

    黄龙道:“阴气,却也是天地灵气最强的时候,等血月来临时你可以抓紧时间修炼,你现在才练气期中期,过两个血月,我保你能升到筑基期!”

    顾苏里轻轻地吸了口气,他家是顾家远支,除了大哥和两个小侄子以外就没人修行了,他父母本来都没想让他入门,是他无意中入了个破落仙门,父母也就随他去了。从他开始修行,再到练气三层,他花了整整三年,结果这里,几天就能让他进阶,差距实在太恐怖了。

    第二天一早,宋成义和李俊鹏就出去了。他们早早地出去,早早地回来,两个人的脸上都多出了喜悦的神色。

    “我们在树林那边,遇见了几个人!”

    第7章

    赵正凯与自己的舍友还有女朋友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他们原先有八人,死了五个,最后只剩下他们三个。

    他们仨可以说全是靠舍友傅博思活下来的,傅博思是个学霸,在捕食球花吞掉第一个同伴后,他就很快地找出了过这片食人花林的方式。来之前傅博思带了笔记本和笔,几乎写了满满一本子的各种动植物的习性和食用指南。

    过了食人花林再走大概半个小时,就会看见正前方有一座没入迷雾的吊桥,吊桥连接着这头的峭壁,再没入看不清去向的那头。

    当初傅博思以一人之力将他们全劝过了吊桥,然后在吊桥的那边,一棵参天巨树扎根在崖边,树底足足有八座桌椅床凳俱全的小树屋。巨树底每日都会长出新鲜味美的蘑菇,还有足球那么大的蜗牛,肉质紧实而又鲜美。每日都能抓到许多,食之不尽。

    “我猜可能要有八个人,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傅博思推着眼镜说,在他们被困在这鬼地方一个多月后。

    这一个月他们的生活比刚进这个空间时好的多,因为蘑菇和蜗牛肉里充满了能量,他们除了偶尔焦躁于出不去这空间外,每天的日子过得还挺充实。

    不过能出去当然是最好的。

    赵正凯充当着引路人,将过了捕食球花林的一行人带往小树屋。

    顾苏里和甘亦风是他们的学弟,赵正凯认得黄秋姑,反而是系主任龚建平他不大认识。还有一看就来头不小的宋成义和他的保镖。

    “我们那儿有条小溪,还有许多吃的。”赵正凯骄傲地说,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他们的背篓。

    他们的背篓里装满了竹筒,顾苏里的手上竟还抱了一个大螺壳,甘亦风牵着赵安琪的手,赵安琪的另一只手抓着顾苏里的袖子,顾苏里空出的手和其他人一样都握了根尖锐的木棍,谨防林内可能有的危险。

    “这林子里没有大型食肉猛兽,至少我们从未见过。”赵正凯说,“林子里有兔子,松鼠,貂,鹿……能伤人的基本上就蛇和蜥蜴,比起它们那些植物更加可怕。不过我们只在这座山待着,也不去其他地方,这附近的蛇蔓和食人花的领地,傅博思都记下来了,到时候你们可以抄他的笔记。”

    顾苏里问:“你们进来的时候,也是八个人吗?”

    赵正凯目光一闪,道:“是八个人,我们那行人里也有个小孩,被蛇蔓卷走了,他妈不肯相信孩子死了,就带着几个大人去救,然后就只剩下我们三个,还有个老人。”

    李俊鹏:“那那个老人呢?”

    赵正凯说:“血月的时候被吓死了,这里每个月都会有一次血月,血月那天非常诡异,最好待在树屋里不要出门。”他顿了顿,道,“后天就又是血月了。”

    好不容易穿过树林,来到挂着吊桥的悬崖边。

    浓雾遮住了大半段吊桥尾部,黄秋姑一看就腿发软,龚建平也是,又开始抹脑门上的汗。

    甘亦风忍不住抱起赵安琪,咽了咽口水道:“这吊桥是要一个一个过吗?”

    赵正凯道:“可以

    一起过。”说罢,他主动走在了最前方。

    宋成义最先跟上,李俊鹏则留在他们最后断后。

    有李俊鹏在身后驱赶,黄秋姑和龚建平想磨蹭都没法磨蹭。

    他们很快踏入了雾里,顺着铁索在大雾中走。

    大概走了十分钟,甚至可能有近十五分钟。大雾浓得伸手不见五指。

    顾苏里甚至忍不住问黄龙这桥到底有没有危险了,黄龙仍让他放心。又走过几步,大雾散去了,眼前是一片碧绿,高大参天的树果然一眼望不到树顶,那巨大的树冠,仿佛遮天蔽日,而底部的树干大概有一排楼那么粗壮,扎在离崖五六十米处,正正好堵住了前方的路。

    大树底部,八棵矮树绕圈圈似的圈出一块空地,每棵矮树离地约莫两臂,托着个与他们寝室差不多大小的木屋,木屋有门有窗有下屋子的阶梯,屋外小树枝丫葱绿,精致得像是人为的工艺品。

    赵正凯喊了一声,左前方的两个小屋里就分别下来了一男一女,高个子的男生戴着方框眼镜,略有些书生气,较矮的女生面容清秀,梳了个马尾辫,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短袖短裤和运动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