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红霞已经被不远处的山吞没了一半。此时在船上,已能隐隐约约看见远方的陆地。

    那群船员们在甲板上摆了张很大的桌

    子,桌上鸡鸭鱼肉什么都有,还有一瓶白酒,放在青色的酒瓶里,乍一看和地球上的啤酒瓶真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酒液倒出来之后,辛辣的气味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孔里,邱晓东和陶菲菲无法抑制地打了个喷嚏。

    坐在主位上的大汉就笑,道:“两位贵客是不是不会喝酒?酒可是好东西啊,待会儿你们可一定要给我们个面子尝一尝。”

    “他们两个就不必了。”高湛入座,漫不经心地道,“我陪你们喝!”

    大汉和他身边的几个水手互相递了个眼色,就有人主动拿着大碗来向高湛敬酒:“贵客爽快,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船舱内,顾苏里从水盆中跳了出来,使劲扑腾地跳到了窗前的柜子上。

    有了他事先给的酸与鸟肉,高湛和宋松涛喝得简直是面不改色。

    其中高湛喝得最凶!那些人看他喝得这么凶这么干脆,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他的身上,誓要把他灌醉不可!

    没一会儿,一瓶白酒就干完了,其他所有的人脸色都胀红了,只有高湛,气定神闲,还笑着道:“要不要再来一瓶?”

    大汉眼中闪过丝杀意,又扯出个笑容,让瘦小水手去船舱内拿酒。

    但去的是瘦小水手,回来的却是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那少年面黄肌瘦,头发偏棕色,双眼深深地凹陷进去,黑眼圈浓得像是画上去的一般,破旧宽大的袖管中,露出的两只手臂瘦得像干柴。

    他为高湛把酒满上了。

    高湛对这少年很是和颜悦色,没让他再去给大汉他们倒酒,而是让他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少年有些畏惧地看了大汉一眼,大汉没说什么,于是他就留下了。

    顾苏里努力挤在窗户上,露出半个鱼头。

    罗元绪待在水盆里,没好气地道:“他们都那么大个人了,你还怕他们出事吗?”明明他们俩的处境更加危险吧!

    庚辰也道:“高组长他们带着枪的,你不用担心。”

    顾苏里则道:“刚才那个瘦瘦的水手去哪儿了,我怎么没看到他?”

    庚辰一愣,还真发现那个人不见了。

    “可能是去搬酒了吧?”庚辰道,“你看他们,新的一瓶马上也要喝完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船舱门忽然被敲响。

    顾苏里吓了一跳,忙又从小几上跳下去,跳回了水盆里。

    罗元绪正在水盆正中心,被他一砸,身子都晃了晃,不过他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还很高兴地和顾苏里贴得更紧了。

    船舱门很快就被打开了,瘦小水手从外面溜了进来,悄悄地把门掩上。

    他很快瞧见放在床头,顾苏里和罗元绪待着的水盆,双眼一亮,就过来把脸盆抱了起来。

    “等他一出门,我们就跳下海。”顾苏里意识到这水手是想偷走他们。

    罗元绪应声。

    瘦小水手抱着水盆,蹑手蹑脚地出门了,他还没来得及绕到自己的房间里,顾苏里和罗元绪就一块儿拍打着尾巴,从盆中一跃而出。

    溅了那瘦小水手一脸水不说,还借着他的肩膀,一使力,蹬出了船身。

    瘦小水手呆呆地看着他们弧线优美地入水,脸色瞬

    间变得惨白!!

    完蛋了,蠃鱼逃了!

    把脸盆放到一边,急忙探出船身,看他们所在的方位。

    然而顾苏里他们早就吃一堑长一智,直接游到了船底,贴着船底随船只一块儿游动。

    就算船上再下网,那也不可能能网到他们了。

    瘦小水手没看到蠃鱼的影子,神经质地咬着手指,抖着手去把空了的脸盆放回原位!是那些人把捆着蠃鱼翅膀的红线给弄掉了的,蠃鱼会跑,也都是他们的错!

    如果大汉问起,他就这么说!

    等瘦小水手抱着几瓶酒上来的时候,他就凑到大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高湛他们几个都是听力敏锐的主儿,虽然这秘境将他们压制成了普通人,可也比普通人要好上一些。

    大汉却是克制不住地怒了!他已经喝了大半瓶酒——全都是高湛有意灌他的。酒意上头,他就连遮掩都不遮掩了,直接掀了桌子,把瘦小水手提起来,喷着酒气道:“你他妈的给老子再说一遍?”

    瘦小水手吓得声音都变形了,再也顾虑不到高湛他们,结结巴巴地道:“蠃鱼,蠃鱼跑了……”

    又一指高湛他们,道,“是他们解开了绑着蠃鱼翅膀的绳子,所以蠃鱼才逃跑了。”

    大汉手一挥,瘦小水手重重地撞到了船板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昏了过去。

    坐在他身边的水手立刻就站了起来,不约而同地将高湛他们围住了。

    其中两个水手都将手伸向了看起来最好对付的宋松涛和陶菲菲。

    结果宋松涛直接把人的手给扭断了,陶菲菲更是一个利落的剪刀脚,直接把人撂倒了。

    大汉从旁边的箱子里取出了一把大钢刀,钢刀上挂着许多环,哗啦哗啦响。

    高湛率先冲向他,一脚把他踹得后退了两步,发现踹不动人,一个利落的翻身,半跪在船头,掏出枪往他胸口开了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