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讳疾忌医可不好,你若是不愿意让我看,去济民医馆也行。”

    林辞洲还想说什么,余光瞥见站在林暖身边的顾景珩身上,他瞳孔微缩,讶声道:“小王爷?”

    顾景珩神色丝毫没有变化,“阁下可是认错人了?”

    世间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而且他在的这户人家正是他要来的人家,怎会这么凑巧?

    有些东西在林辞洲脑海中一点点拼凑起来,他抬步过去,林暖挡在顾景珩面前,林辞洲步子生生顿住了。

    他是不敢靠太近的。

    他无奈的笑了,“小姑娘,哥哥不吃人,你不用紧张!”

    “她还小,阁下勿要言语轻浮故作玩笑。”顾景珩盯着他,“再说阁下的年龄,自称哥哥怕是有些不妥吧?”

    林辞洲:他这么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也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很老吗?

    好吧,对比起面前这小俩只,的确是要大一些。

    他试探地问,“那叔叔?”

    叔你个头。

    顾景珩对林暖道:“他目的不纯,不是来治病的,你先去前院,我打发他走。”

    “好。”

    “不是。”林辞洲见过许多人,还没见过当着他的面直接说他不是好人的,“丫头,哥……叔叔真不是坏人,你刚不是才说你要给治病吗?我不进去怎么治啊?”

    “你自己说的,你不治。”林暖说完直接走人。

    “阁下请吧。”

    林辞洲叉腰,忽的看着顾景珩笑了,“小公子,你和刚才那位小姑娘是什么关系?看着不像兄妹,那就是夫妻喽?你莫不是怕我会抢走你家小媳妇?”

    顾景珩,“……”

    “你且放一百个心,我没那个心思,不过嘛,我有个侄子,容貌和你不相上下,才华也不差,我倒是有心思把那丫头抢过去给我当侄媳妇!”林辞洲说完,轻点脚尖,火红衣袍猎猎如艳,跃身而起。

    风扬起他两侧青丝,潇洒若仙,端的是明艳动人。

    林辞洲勾唇一笑,却感觉身子被人一拽,他所有力气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只听“砰”的一声,林辞洲摔了个屁股蹲,狼狈的用手撑在地上,红衣铺了满地,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他竟被人从空中拽下来了?

    还是一个少年?

    “你会武功?”

    顾景珩双眸清澈,“我不过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肩不能抗,手不能提,阁下武功不济,可别诬陷别人。”

    他武功不济?

    林辞洲被人拽下来了,倒一点都不生气,利落起身,拍打了衣裳上的灰尘,“你还说你不是小王爷。”

    “我虽不是他,不过倒也听说,安阳王府小王爷被当众斩首示众,敢问阁下,众目睽睽之下,他如何死而复生?”

    林辞洲也想不明白。

    若他真的是,景淮应该不会把小江儿托付在这里。

    不过能确定的是,这个少年腹黑着呢,绝对不似他外表看的这般简单。

    今日若是再去看小江儿未免有些刻意了,也知道那丫头是济民医馆的大夫,他日寻机会再来便是了。

    他拱手,“告辞。”

    林辞洲牵了小凤仙,小凤仙还怪舍不得的,哼哼唧唧的。

    “对了,我还是要去一趟前院,我东西还没拿。”

    “稍等。”顾景珩道。

    他去了会儿,把林辞洲东西抱过来,又开了后门,林辞洲牵着小凤仙出去,勾唇一笑,眼尾带了几分妖,“小公子,看好你家小媳妇,可别让我挖走当我侄媳妇哦?”

    就一副很欠的样子。

    顾景珩黑了脸,面无表情的“咔嚓”关上门。

    他折回院子时,林暖刚给三小只削完桃子,三小只一人叼了一个继续撒欢去了,她又削了一个递给顾景珩,“兄长。”

    顾景珩随刀子一并接了,削成小块,喂到她嘴边,林暖被他动作弄的一愣。

    兄长什么时候给她喂过桃子?

    她一笑,顺承着接了。

    在门口玩耍的小鸦鸦看见,哼了一声,一手叉腰,一手吃桃子,咬的咔咔响,姐夫凑不要脸,总是趁自己不在讨好暖暖。

    “兄长,你是不是有话想说啊?”林暖边吃边问。

    “恩。”顾景珩道:“吃了我的桃子,就不能撒谎,要老实回答。”

    林暖:还带这样的?能还回去不?

    “不准耍赖。”顾景珩看出她的心思,眼神挪开,淡声问道:“刚才那个男子是谁?”

    “我不认识。”

    真话。

    顾景珩又道:“他长的还挺不错的。”

    林暖很是赞同的点头,“对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穿红色衣裳这么好看的,很明媚。”

    顾景珩削桃子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她。

    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