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心里,我早就做了,我说和不说,又有什么分别?”

    你是巴不得我死的!

    你是不想见到我的!

    “我没……”李景淮到嘴边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没有不信你。

    这话说给自己听,自己都不信,又怎么奢望他信呢?

    他们是兄弟,却又不是兄弟,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难拥有。

    俩个人的性子,也不允许他们说。

    周遭安静的可怕,偶有过路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他们。

    酝酿的气氛已经没刚才那么好了,再说就不合适了,也说不出口,顾景珩敛下所有情绪,道:“天色不早了,你早去早回。”

    他说完,转身折回去。

    李景淮追出去两步,到底是没勇气喊出那个名字。

    顾景珩拐出巷子,他心堵有些不稳。

    若真的那么恨,为何会问出那些话?

    他想起让他耿耿于怀的那一句,他内心深处有一股力量牵引着他,他要问他,是不是真就那么希望他死,他转身折了回去,李景淮还没走,他错愕地看着去而复返的顾景珩。

    第332章 小骗子

    “暖暖让我转告你,让你同伴也一块过来吃个饭。”顾景珩说完,转身走了。

    还是没勇气啊,最后一刻他胡乱凑了一句话。

    李景淮深深凝视着他。

    俩人是一块出来的,林大夫有没有叮嘱他他太清楚了,他刚才也在,林大夫没道理避开他叮嘱顾景珩。

    倒不是说林大夫不喊他同伴就是小气,是顾景珩不对劲,他撒谎了,他要说的不是那句话。

    可你原本想说的是什么?为何又没说出口?

    晚饭时,林暖和张如意做的挺丰盛的,饭桌上气氛很好,兄弟俩人决口不提不愉快。

    晚上睡觉时,小江儿搬去和李景淮一块睡,小家伙情绪明显很高,继续说着白天说不完的话。

    除了说他和小伙伴的事,他说的最多的就是林暖和顾景珩了。

    李景淮问,“江儿,你是不是很喜欢你暖暖姐相公?”

    “暖暖姐相公?”这是什么别扭的称呼?

    小江儿奇怪道:“爹,他不是小叔吗?你怎么不喊他名字呀?”

    李景淮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小江儿道:“难道爹爹不喜欢小叔吗?可小叔人很好呀。”

    “没有。”李江淮道:“快睡觉。”

    小江儿“哦”了一声,钻进被窝了,小孩子忘性大,一会儿就忘记了,而且他压根察觉不出来什么的,他叽叽喳喳地和李景淮说了不少话,最后睡着了。

    李景淮给他掖了掖被角,穿了件外袍出去了,林暖刚好从后院出来,他犹豫了会儿,道:“林大夫,能不能问你一些事。”

    “好。”

    俩人去了后院。

    李景淮沉默的挺久的,不过林暖没打扰他,安安静静地等。

    “他怎么样?”

    “也好,也不好。”

    “我见他的右手好很多了,是不是已经完全恢复了?”

    “还差一点点。”林暖道:“没那么快。”

    “那他的毒呢?林大夫可有法子?”

    “没有。”

    李景淮嗓子里似哽了什么一样,难受的厉害,他问,“他应该很讨厌我的吧。”

    林暖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不应该是你讨厌他吗?”

    相公对李景淮的态度更多的是小心翼翼,他怕自己兄长恨他,误会他,不要他,可这些都发生了,于是他又害怕,自己兄长巴不得他死。

    处在黑暗中的人,是很渴望阳光的,若有一丝一缕的阳光,他就觉得已经是光明了。

    李景淮有一瞬间的愣怔,他摇头,苦涩一笑,没说话。

    林暖道:“你不是恨他恨的要死吗?你还说过,他怎么不去死呢,这话很伤人心。”

    “我没说过。”李景淮说完,想起来了,他听见了,他似是有些焦急,却又无奈,最后只道:“我那话不是对他说的,我没有想让他死。”

    他的确是恨他恨的要死,没见面的时候,巴不得他死,可见了面,他就发现他好心软,他根本做不到。

    林暖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没撒谎,道:“可不是对相公说,你又为何说那样让人误会的话?”

    “我是无意识的,我做了个梦,那句话,是我对自己说的。”

    恨无力护住家人,恨无力改变这一切。

    “对了林大夫,他手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景淮问,那伤看着好似是自己弄的,难道在谢府出事后,他有过轻生的心吗?

    “不是轻生。”林暖道。

    至于什么原因,她不太好说,毕竟她不太确定相公愿不愿意让李景淮知道。

    可李景淮敏锐度很强,他想了会儿,道:“若不是轻生,那么能让他心甘情愿的人,也就只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