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我要是能考到你那个分,”

    “哦不对,我要是能考到你一半的分数。”

    “我爸妈,能乐到一个月!”

    “……”

    “安啦,下一次你肯定能考好的!”

    “……”

    “嗯。”

    “……qaq。”

    “再不者,等到我们高二文理分科,不学文科了,寒远你理科成绩那么好,到时候就能……”

    “脚!”

    “啊……啊啊?”

    才说道一半都小凌同学,突然被人吼了一句。

    凌晨满脸懵逼,脚下的动作顺着惯性继续往前走,

    下一秒,颈部后方的衬衣领子,

    却被人一把攥住。

    凌晨才一米六几的个子,长得也比较瘦,寒远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子,一只手就能把弱鸡似的小姑娘一把拎了起来。

    只听见寒大少爷硬邦邦地道,

    “台阶!”

    “……”

    凌晨低头,

    喔嚯!好家伙,学校真踏马建设坑爹!

    寒远把她拎了起来,顺便颠了颠,

    又给放了回去,

    没好气道,

    “看着点儿路!”

    “笨!”

    “……”

    “qaq。”

    凌晨委屈巴巴抱着脑袋,整理被弄乱了的发型,

    “嘤嘤嘤,”

    “你又骂我。”

    “……”

    寒远不乐意了,扭头一巴掌呼在她脑袋瓜上,

    “我让你看路!”

    “哪骂你了!”

    凌晨:“呜呜呜。”

    寒远:“不许撒娇!”

    凌晨:“嘤嘤嘤!”

    寒远:“……”

    凌晨:“qaq。”

    最终,

    寒大少爷还是败下阵来,

    扭过去头,

    站在已经到达了的小卖部门口,

    轻轻,

    咳嗽了一下嗓子,

    “乖,”

    “站这儿别动。”

    “我给你去买好多鱼。”

    *

    第二天运动会,开幕式果然如同指导老师所说般,一片混乱。

    倒不是杂乱无章的混乱,开场有各个班级的走方队,有鼓号队和花环队,还有举着大彩旗的彩旗队,每一个队伍占据总队伍的一块区域,连成一条长长的队伍接龙。

    然后跟着最最最前方的指挥,要沿着操场走两圈。

    原来开运动会不只有鼓号队在那儿弄噪音,学校喇叭里还放着每当颁奖典礼都会播放的什么什么进行曲。那声音就跟不要电似的,能放多大就往多么大的声音播。

    鼓号队的敲小鼓吹喇叭声,果然干不过学校的大喇叭。

    不用认真敲小鼓,凌晨也开心,步子乱了也没人管,凌晨就跟个傻子似的,随着热闹的音乐,跟队伍的游行一蹦一跳往前走着,不断有亮晶晶的碎片被爆到天空,然后如雨般,哗哗啦啦往下飘。

    后面吹小号的队伍居然还有人在认真地吹,凌晨跟旁边几个也看热闹看起飞了的同学一起,往后面看看是哪个傻逼还在试图卡节奏吹喇叭。

    一回头,就看到——

    漫天的亮片风暴中,

    寒远站在最后一排,

    修长的手指捏住金色的小号,

    一步踏一个节拍。

    认认真真地,吹奏着。

    “……”

    “凌晨——”

    隔壁大眼睛的妹子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拼命对小凌同学喊道,

    “你们班的寒远——”

    “好——帅——啊——!!!”

    “他怎么——能——”

    “能那么——帅——!”

    “……”

    那一刻,

    凌晨忽然也觉得,

    寒远,

    是真他妈的帅。

    不属于她认知范围里的帅,凌晨从小对扛把子少年没什么感觉,她就喜欢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书生公子,

    可面对荷尔蒙爆棚、吹个喇叭都能吹出性张力的寒远,

    她听到自己的心脏,

    再一次地,

    失去了节奏般,

    一下一下,

    乱跳。

    第一天的运动会,四部八班彻底贯彻落实“参与就是最棒的”政策,

    报了一堆项目,

    硬是被隔壁同样是重点班的七班,

    给比拼对落花流水。

    董利对于运动会已经完全处于放弃状态,

    大家开心就好。

    开运动会还是需要上晚自习的,下午五点钟,运动会结束,老师们指挥着学生将乱成一团的看台区打扫干净。

    “凳子!凳子都要抱回教室里去——”

    “晚自习都不许请假——!”

    ……

    到底是开运动会,这两天也不上课的。老师们大发慈悲,给大家布置的作业相对于平时,少了不少,

    就连教数学的老高,破天荒地只让大家把练习册做完。

    李园身为数学课代表,感动得痛哭流涕,妈耶!开学快两个月了,每天都要被收数学做作业给折磨成黄脸婆,年纪轻轻,额头都有皱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