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达了出来,

    “可能我说话不太好听,”

    “但有些事情,我也不想给你夸的天花乱坠、让你们不能知道你闺女的真实实力。”

    “就,”

    “你女儿的底子,”

    “的确是很差。”

    “……”

    “我也看到了你女儿给我的这个本子,刻意去展现一下她的短板,这些画都是她不太优秀的作品。”

    “只不过就这这些线条、以及配色来说。”

    “她要是想走艺术,远了说成什么画家、近了说为了三年后的考大学,”

    “还是,相当困难的。”

    “会走的很困难,即便将来高考前训练出来,能考个不错的大学,但日后若是想要继续发展,恐怕最好的程度也就是去学校里当个老师。”

    “至于未来真正从事艺术行业,”

    “还是、别抱太大的希望。”

    ……

    ……

    ……

    *

    从白教授的家里出来,凌晨突然就感觉外面的世界一下子变得灰暗阴沉。

    原本金灿灿的阳光也蒙上了一层雾,蓝天不再湛蓝,

    成了一坨挂在陈旧教室窗户前的纱,

    一戳,就会碎掉。

    她很清楚白教授说的很中肯,毕竟也和白老师无冤无仇,爸爸还跟白教授是一个学校的同事,白宏说她一点儿没天赋、将来最高水平可能就是能出来当个美术老师,

    讲真的,很现实。

    凌晨从小就不喜欢听那些高度捧杀的话,因为那都是把一个人往脚不着地的虚高带,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太行,

    可就是太喜欢画画了,真的真的很喜欢,听过多少瞧不起的言论都不惧怕、每天带着记录灵感的小本本有什么灵感走路都不走了、停下来把灵感画下来的那种喜欢。

    她相信,没人可以摧残得了她的画画梦。

    然而白老师那句“别抱太大的希望”,

    还是让她破防了。

    凌晨很坚强,但十五岁的孩子,

    也没有那么坚强。

    回到车上,凌晨忍着眼泪,拼命不哭。可那一刻,她突然就有些迷茫。凌谷启动车子,黑色的帕萨特一路上了高速。

    “……”

    “没事儿。”

    凌爸爸到底是做父亲的,

    一眼就看出来,

    女儿多难受。

    凌谷用拉刹车的那只手,摸了摸靠在车窗上望着外面白蒙蒙一片天都小凌同学,

    “白老师……不是说、再考虑考虑收不收你吗?”

    凌晨难过地咬了一下内唇,

    小声道,

    “可要是那样,他要是还收我,”

    “他说我不行,却收了我。”

    “不就是,为了卖给爸爸你面子,”

    “才收的我。”

    “……”

    原来她什么都懂。

    凌谷叹了口气,

    他这个闺女啊,有些事情,

    的确是、犟。

    凌教授:“没事,”

    “实在不行,”

    “爸爸再给你找找其他老师。”

    凌晨:“……”

    “嗯……”

    凌晨的天,大概就是画画做的。

    当一个极具专业性的老师,都在说你画的不好时,

    那可真的要比外界的质疑声,

    都要穿透心中一直以来坚持的信仰。

    假条就请了一下午的假,晚自习没请。凌爸爸看着蔫蔫的女儿,心疼地问她要不要再请假一个晚上?

    凌晨推着车门,

    摇了摇脑袋。

    “不了。”

    “……”

    车子回了趟家,凌晨在家里吃了点儿晚餐,

    凌父又把闺女送回了学校。

    下车前,凌谷特地摸了摸凌晨的脑袋,让她不要难受,

    “慢慢来,”

    “没有人是天生就适合某一行。”

    “……”

    “只要我们尽最大的努力、并且真情实意热爱着这件事情,”

    “天赋再不行的笨鸟,”

    “也能有翱翔展翅的一天。”

    凌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脑袋,

    “嗯,”

    “谢谢爸爸。”

    “我去学校了。”

    “去吧。”凌爸爸拍拍她的手。

    凌晨中午离开学校的时候,没带书包,回到教室那一刻,就看到李园和陈安正趴在桌面上,

    写写画画。

    李园最近借了好几本凌晨的《爱格》,趁着运动会看了不少。她还买了作文纸,大概已经起草了一个想要去表达的故事框架。

    “凌晨!”

    陈安难得不在学习,并且抢在李园开口前,喊住了凌晨,

    “圆圆姐写了故事大纲,”

    “真的写的好好啊!”

    “光是一个大纲,就直接把我给看哭了!”

    看哭肯定是不可能的,用的夸张手法去形容。但就连陈安都这么说了,

    想必李园写的,是真的好。

    凌晨点点脑袋,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同样是对自己热爱事情的追逐,人家李园却那么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