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了低头,从还没放入桌洞里的书包里,

    取出一大团被撕烂了碎片。

    那皱皱巴巴的封皮,凌晨一眼就认出了是她的《爱格》。

    杂志都是撕不烂的纸质做成,因为很难用手撕烂,所以当想要拿着杂志来发泄时,用再大点火气,

    也只能扯皱了。

    凌晨整个人如遭了当头一棒,眼睛都直接花了,

    倒不是说她心疼她的那几本《爱格》。

    就是这个场面实在是太震撼了!她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有家长会撕小孩的课外书,

    并且还是自己小孩从别人那里借来的!

    李园呜呜道歉,

    “对不起凌晨,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保护好你的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李园你——”

    “我今晚晚饭就去给你赔上,”李园揉着眼睛,一想到被撕了的书是从好同桌手里借来的,

    就更加难受,

    “我去问问书店能不能进八月份七月份的。”

    凌晨也难受,她只是难受为什么天底下会有这种家长。她看着李园哭,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的爸爸妈妈,

    今天上午也是,开完家长会,一地的鸡毛蒜皮。

    但面对女儿偷偷摸摸跟男生暗生情愫,

    凌谷和凌太太却最终只是告诉她,

    要自爱。

    爸爸妈妈还会给她买课外杂志,

    会同意她画画。

    凌晨莫名的心很疼,莫名想要倒回时间,

    去跟上午因为知道了自己“纠缠”寒远传闻、伤心难过的父母,

    轻轻拥抱一下。

    李园哭累了,终于不哭了,她的零花钱全被父母给控制了,就连校园卡都被清空。

    李家父母也已经决定,让李园也别住校了,

    他们办个陪读,

    为了女儿的学习,

    干脆在旁边一个月三四万租金的学区房租套房子。

    这不就是、活生生拿着亲情、期待,

    来累死孩子的活路么!

    凌晨听着,都很要喘不过来气。

    ……

    一下午的时间,凌晨和陈安各种安慰。

    李园倒是把作业都给写完了,凌晨不好意思问她要,她却自动把所有的作业都给了凌晨。

    “对了,晨晨。”李园忽然抬起头,整理着桌洞,

    “我听说,”

    “咱们这次调位。”

    “咱们组好像没怎么动。”

    “……”

    !!!

    凌晨瞬间停下手中的笔,眼睛睁得老大,

    “真假?!”

    李园点点头。

    凌晨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好像也没有那么高兴。

    也就是说?寒远也还继续坐在她后面吗……?

    那样就好。

    凌晨嗯了两声,

    趴会去继续写作业。

    晚饭空,李园拉着凌晨跑去一中小卖部旁边的书店里,问问《爱格》还能不能提一下前面几个月的期刊。凌晨连忙摆手说不用赔不用赔了,真的不用赔!

    李园却执意要给她重新买回来,

    “求求了,你要是再这么拒绝,我都快被我爸妈的事情搞到烦死,”

    “就让我稍微舒服点儿,我赔给你,我也觉得我还能挣脱一下他们的束缚!”

    “……”

    “那好吧。”

    凌晨哑然。

    书店老板说她得再去问问,两个女孩又去一号小卖部买了晚饭。买完饭的时候凌晨才知道了李园手里根本没钱,要去买杂志都钱还是她找隔壁班前舍友偷偷借的。

    “我请你吃吧。”凌晨再一次心疼李园,大大方方道。

    说句老实话,从寒远到李园,

    她真的没办法想象他们这些人多身后,

    究竟有着多么疯狂的家庭氛围。

    可他们明明、明明,

    学习都那么好啊!

    凌晨买了两个汉堡包,和李园一起回到了教室。

    一进入教室,踏进门口那一瞬间,

    就看到一堆人围在了讲台旁,

    将讲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更前方,放衣服的台子前,

    每次上课需要ppt时才会落下来的投影大屏幕,

    此时此刻,

    正赫然垂落,竖在空中。

    吊在教室顶端的投影仪敞开,白色的光往外投放,屏幕雪白,一个个方框整整齐齐码在屏幕中央。

    重新调整过的座次表,

    就在眼前。

    调位了。

    李园瞬间忘记了难过,饭都不顾着吃,直接前去堆满了人群的大屏幕前,就要看看自己调到了哪儿去,是不是真的如同道途听说的那样,他们一组没有一个人分走。

    可凌晨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心脏骤然提起,扑通扑通,

    仿佛挂在大屏幕上的,

    不是座位表,

    而是能抽干一个人全部血液的蛊物!

    不知道为什么,凌晨一下子没了勇气去看,外面的世界嘈嘈杂杂,同学们议论着大调后谁谁谁去了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