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衣服怎么湿了?”

    “……”

    身后正在收拾桌子的白辰也听到了迟默的声音,他转头一看,果然凌晨的校服上湿了一大片。

    “凌晨?”白辰关心道。

    凌晨的心脏麻麻的,但是她知道不能难过,因为她好像也没什么应该去难过的理由。凌晨吸了吸鼻子,眼睛还是有点点红,迟默问她究竟怎么了呀?小凌同学笑了笑,扯出一个看起来“我没事”的笑容,

    “摔了一跤。”

    “在宿舍楼那边,你也知道那边好多暖水瓶,地上全是水……”

    白辰沉思了片刻,见凌晨的爪子都被冻的通红,他用听不出来的语气,淡淡道,

    “还是换身校服吧,冻感冒了会不舒服。”

    “你有备用的校服吗?没有的话……”

    凌晨缓过神来,

    也意识到,

    是自己太矫情了。

    不该让别人担心的!

    小凌同学咬了一下嘴唇,

    脑袋点了点,

    “有有有!”

    “我有一套在柜子里的呢!”

    迟默干脆举爪,

    “要我陪你去卫生间换吗?”

    凌晨:“可以可以呀……那就谢谢迟大美女啦ovo/!”

    ……

    换了一身校服,凌晨拎着湿掉的那一件,随手装进了带过来的塑料袋里。

    那是早上凌谷怕她在学校里饿了,特地给她塞的点心包装袋,凌晨盯着那在2013年时就已经达到了一块面包二十几三十往上的甜品袋子logo,

    愣了一下。

    迟默见她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不回去吗?”

    凌晨迟疑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

    “走吧。”

    logo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logo,但凌晨忽然就想起了父母对她的好,

    包括现在正在她前方走的迟默。

    原来在自己伤心难过之际,

    还有这么多人,

    在希望她好。

    这个世界,总会有温暖,照亮你灰暗的天空。

    干净的校服贴着身,凌晨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没那么难过了,推开教室门那一刹那,正巧再次与寒远两路相逢。

    寒远大概是准备提前去演出的会堂大厅,一副要往外走的架势,凌晨推着门,与他面对面。

    刚刚那掀起来的波涛汹涌已经平静,凌晨看着围绕在寒远身边那些女生,万絮笑得尤为灿烂,在看到凌晨那一刻,笑容一顿,

    很明显又迸发出来一些尖锐的宣示主权之光。

    凌晨觉得其实挺可笑的,真的,没必要了,不是说刚刚在外面她摔倒、寒远置之不理冷漠离去让她心着了寒,

    她和寒远之间的沟壑,早就拉到十九层地狱还要更深远,熊熊地狱烈火在燃烧,

    那是可能从今往后、一辈子、一生一世,

    都没办法再跨越的悬崖断壁。

    寒远的表情依旧冷漠,甚至是想要转头,去跟万絮说两句话,

    凌晨却赶在他们做出那一系列动作之前,

    侧了侧身。

    轻飘飘,

    与那西服革履的少年,

    擦肩而去。

    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

    元旦联欢晚上七点开始。

    去之前,董利还强调了一下看节目的秩序,

    “不用带椅子!”

    “跟高一那会儿一样!按照划分区域坐好!”

    “刘彦带一下队,咱班坐着的区域在礼堂中间第二区域前四排——”

    “……”

    一有这种活动,看节目是其次的,嘎嘣嘎嘣吃零食才是主要。元旦联欢大概开两个小时左右,一进场地看台区基本上没什么灯光,连让学生带着作业去装模作样的步骤都给掐了火苗。

    凌晨和陈安排在一起,按照班长都指示,进入礼堂,找到自己班级的划分区域。今年的位置终于稍微靠前了一丢丢,但前面的十多排还是被三部的文科给占领了位置。

    说好的理科优先权呢tvt!

    女生坐在前面两排男生坐在后面两排。凌晨排队排的早,所以被分配到了第一排正中间。她差不多一米六出头左右,在他们这个省女生身高里,真不算高。小凌同学整理好外套,坐了下来,

    把零食袋子往膝盖上一放,就掏出一包下午才买的鲜虾片。

    用力爆破开袋子口。

    啪——!

    凌晨掏了一爪子鲜虾片,扭头往旁边陈安手里递,

    “给,陈安——”

    陈安正在低头研究那黄橙橙的荧光棒。

    荧光棒掰一下就发出漂亮的光,凌晨觉得挺好玩的,吃着鲜虾片,凑过去看陈安掰。陈安把一根慢慢地掰了好几下,终于掰到了头。

    “……”

    她抬起眼皮来,把那荧光棒一弯,挂在手腕上,

    “这玩意儿,里面是玻璃碴子。”

    “掰碎了,就能冒出光。”

    “怪不得刚买来的时候,那么硬邦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