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你不是……元旦才回来吗?”

    寒远:“提前休了。”

    凌晨:“……”

    “哦!”

    “不认真工作!”

    “我要举报你!”

    “哔哔哔——”

    寒远又笑了笑,笑得云淡风轻,

    把凌晨心中那团乱糟糟的情绪,一点一点给顺开了。

    小凌同学抱着膝盖,扣完一块毛线,

    又去扣另一块,

    “……”

    “那你要是,被我举报了。”

    “那我就没工作了。”寒远悠悠地道。

    凌晨:“啊,那是不是,你就成了家里蹲?”

    寒远:“嗯。”

    凌晨:“那咱家不就从一个养一个,变成了两个都混吃等死?”

    寒远:“嗯。”

    凌晨:“那还是不举报了吧qaq……”

    寒远:“举报了也不错,”

    “这样我回去,去买个小推车,”

    “然后去一中门口,推着小炉子,”

    “卖烤地瓜。”

    “一块钱一个。”

    这话题又回到了烤地瓜。

    凌晨却明显兴奋起来,

    一说这种不切实际天马行空的烂话,小凌同学可带劲儿了!

    “可以啊!”

    “哎哎哎,那我也不读书了,咱俩一起去一中对面,你卖烤地瓜,我……我去卖重庆小面!”

    “我跟你说,我上大学那会儿,别的没学到,但是我们食堂的小面、豌杂面,我都大概会做了!别人家的都十多块一碗,我卖六块钱,肯定生意好!”

    “六块钱,那不出两天,估计你那摊就给吃破产了。”

    “嘤嘤嘤tvt!”

    “……”

    ……

    ……

    ……

    “凌晨。”

    “嗯?”

    “晚安。”

    ……

    跟寒远通过话后,凌晨的情绪明显好了不少。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崩溃不能彻底崩溃,但在稍稍开始崩溃之际、即将到达边缘,

    跟那个人说说话,

    就又把你从崩溃绝望的池水中,

    给拖了出来。

    *

    后面凌晨又去n市找了李园。

    李园已经初显怀,凌晨见她的时候,她正穿着宽松的衣服,从学校门卫处签了字,

    出来。

    现如今教师的产假都是产后,很多年轻老师临盆前,都还站在讲台上上着课。李园也不例外,不要说什么她是免师过来的,人才培养都没什么多么好的待遇,进来后都是年轻教师,教不好都被领导拎出来批。

    李园扎着很显成熟的盘头,接过凌晨给她带的奶粉,

    “不好意思啊,最近太忙了。”

    “说好的跟你出来玩,也没时间。”

    “实在是、对不住了。”

    凌晨摇摇头,拍拍李园的胳膊,

    “没事儿。”

    “本来就是我自己出来转转、玩一玩的。”

    李园:“真羡慕你,这么早就放假了!”

    凌晨:“我们一月初就开学了!”

    李园:“……”

    “那也挺好的。”

    凌晨:“哦对,我前两天还去找陈安了。”

    李园扶了扶肚子,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陈安?她现在怎么样?”

    “啊……我都多少年没见陈安了。”

    凌晨:“挺好的,”

    “在g市气象局,一毕业就进去的,事业单位,有编。”

    “看着日子过得也蛮不错,有滋有润。她把她爸那个suv开到了单位去,每天也不用挤公交的,我俩出去玩就是她带着我的。”

    李园叹了口气,表情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

    冷风吹过,吹起她额前掉落的碎发,

    “都是……比当老师好啊。”

    凌晨:“……”

    两个人就寒暄了几句话,李园下一节还有课,不能久留。

    凌晨叫了个车,准备去市东区转转,李园就陪着她等会儿车。期间李园还给她对象打了个电话,

    让她对象开车过来,把奶粉先给捎家里去。

    凌晨的车很快就来了,她给李园摆摆手,让她也赶紧回去吧!李园笑了笑,扶着腰,放下奶粉袋子,

    将碎发别回到耳朵后,

    “我对象来了,那你路上小心点儿啊!”

    “你对象?我看看——”

    凌晨才上了车,又推开门,探出一个脑袋,

    就看到后面,四个圈的suv,李园的丈夫从驾驶座上下了车。

    那个男人凌晨在半年前李园的婚礼上见过,却完全记不住长什么样,也不好奇,长成什么样似乎都很正常。很早以前刚刚上高中那会儿,凌晨第一次听说了李园在二中的男朋友,看到照片那一眼,

    整整跟李园吧啦了一个早自习,那个男的长得这儿怎么怎么那儿怎么怎么。

    那些年少时期对恋爱、对情爱的执着,仿佛随着时间岁月的流逝,

    也渐渐地、归为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