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任务的松了一口气,没完成的诚惶诚恐。

    蒋池的眼珠微动,还算平静的目光和韦冥对上,他发现韦冥眼里有一种试探和蛰伏的危险眼神,像是让他等待许久且热血喷张的时机很快就要来临了。

    他不知道韦冥要做什么。

    蒋池开口提醒:“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

    韦冥很镇定,他以为蒋池这样说是要劝他别轻举妄动,所以毫不犹豫地回道:“没完成任务也要死,想做什么,还有什么所谓。”

    “不。”蒋池摇摇头,露出正好相反的表情,“我想说的是,不管你在想什么,按你的想法去做就好。”

    韦冥有些出乎意料,好奇地看了一眼蒋池,却对上蒋池有些鼓励的眼神。

    那个狱警的编号是004,他很快走到他们的面前,不带任何腔调的语气道:“现在开始检查劳动成果。”

    堆得高高的草垛下立着一个扒草用的草叉,黑色的爪子巨大而锋利,韦冥的眼神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移了移。

    狱警说完后,要朝牛棚的方向走去,清点空地上的草垛数量。

    就在所有人咬着牙,惊险地等待狱警检查的时候,韦冥突然伸出了手,拦住了狱警的去路。

    “不需要检查,已经搬完了。”韦冥不疾不徐地对狱警说。

    狱警只是个nc,只会完成设定的步骤,但狱警还是停顿了一下,微微摆动着头,似乎正在分析韦冥说的话。

    片刻后,狱警没有理会韦冥,继续朝着牛棚走去。

    就在没搬完的那几组人绝望的闭上眼睛的同时,韦冥一把抓过了靠在草垛上的草叉,从背后刺向狱警。

    噗的一声,利爪穿刺血肉的声音,狱警的身上很快流出浓稠的血液,但他似乎没有痛觉,也毫无反应,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众人惊愕哗然:“你……你杀死了狱警?!”

    “杀死nc,这不是找死吗!”

    “没搬完草垛可能不一定会死,但是杀死nc……”

    “必死无疑!”

    韦冥杀人的姿态相当熟练,让其他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免怀疑这人究竟是做什么的。他微微上翻的眼瞳在血色下变得格外锐利,深深的吐气并非因为恐惧,反而是在竭力约束着刺激给他带来的快感。

    他像对待一摊烂肉一样,一脚踩着狱警的尸体,另一只手拔出草叉。

    随手用指腹抹去溅在脸上的不属于正常生物的血迹,晕开的淡色血痕在他苍白的脸色显得触目惊心,他不甚在意地说道:“如果之前推理正确,那监狱规则不作用于监狱外,所以在监狱外杀死狱警,不属于违背规则。”

    他平静地叙述着自己刚刚杀人的分析,冷静过头的样子令人不寒而栗。

    蒋池垂着眼睛看躺在地上的狱警,默数了十秒后,已经可以确定韦冥赌赢了。

    是的,这个家伙在赌,或许从知道两套规则开始,他就盘算了这个杀狱警计划,不仅毫无迟疑和心里障碍,甚至满怀期待着要验证自己的想法。

    小红毛不禁用手捂了捂嘴,他真的只是个未觉醒的新人吗?

    “你这是在赌博。”蒋池的眼神仿佛可以洞穿他的想法,“不过挺好,至少你赌赢了。”

    韦冥把草叉扎在软泥里,抬起一边胳膊慵懒地靠在手把上:“赌也是实力的一种。”

    太阳下落的速度非常快,不多一会儿就夜幕降临了,整个小岛笼罩在一片灰黄的霞色之中,隐去了所有的建筑,只剩下人影和轮廓,小岛上空的广播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劳动结束,所有犯人即刻返回监狱。】

    其他人在一阵讶异的沉默之后,突然爆发了不小的骚动。

    他们反应了过来:“结束了?他没死?”

    “他居然没事?怎么会没事?怎么做到的??”

    “胆子太大了,就算分析出监狱规则不作用于监狱外,也不敢杀nc来尝试!”

    “那是你们不敢……”

    “就算让我亲眼看见杀狱警没事,叫我杀下一个狱警我也未必敢这么做啊!”

    同样没有完成任务的队伍松了一口气,用感激的目光看向韦冥,瞄到对方像狼一样狭长犀利的眼神后,又下意识地闪烁和畏惧,缩了回去。在他们看来,这人虽然刚刚帮了他们,但很明显是个疯子,没人知道疯子下一秒又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劳动结束,而且狱警也死了,他们只能一个接一个返回监狱。

    监狱中央的了望塔下来一个编号为005的狱警,他的眼睛扫视着人群,像是在寻找004号狱警的身影,所有人都不敢出声,静默下来,只剩下因为害怕而吞咽口水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所幸005号狱警只照例巡视了一圈,就不再有别的举动,让犯人们回到各自的囚室里。奇怪的是,失去一个狱警以及死掉了几个囚犯这件事,并没有引起什么错乱,边沁监狱依然精密的、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对剩下囚犯们的看管。

    众人在狱警的监视下在食堂吃完晚饭收拾好后回到各自的牢房。

    塔上的红光一圈一圈转着,一间间分隔的囚室统一亮起了昏黄的光线,监狱顶上的大灯熄灭,犯人在囚室内的一举一动,都像剪影一样影映了出来,能看得一清二楚。

    犯人们无时无刻不感到提心吊胆,自觉产生一种在背后有一双令人发毛的浑浊生硬的眼球在凝视着你的感觉。所以哪怕是回到囚室,感觉依然得不到任何的放松。

    蒋池的手指卡在铁门的栏杆上,摸到了一层积灰,他拍了拍手。回到囚室以后,外面就静悄悄的,甚至连狱警巡逻的脚步声都没有,唯独他们的心里会怀疑实际上并非那么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