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冥和江越的生死之战还在继续, 整个酒吧的气氛仿佛已经让人窒息,两人的水平极高,一个疯狂进攻,而另一个防守得滴水不漏。

    这两人不仅遇到了也许是一生最强的对手, 又仿佛遇到了最能明白自己信仰的朋友。

    这不仅是一场游戏, 而是两个信仰完全不同之人的巅峰对决。

    但更为残酷的是, 这样两个高手, 只能有一个最后活着离开这里。

    现在游戏时间还有最后的8分钟。

    双方开始出牌。

    但这一轮, 韦冥的卡牌让所有人都惊住了。

    韦冥的三张原本应该盖住的卡牌, 其中一张已经翻开。

    而这正是一张国王牌。

    “如你所见, 这就是我的卡组, 游戏规则没有说不能将自己的卡牌提前翻开给对手看。”

    裁判看了看韦冥翻开的国王牌,没有做声。

    “裁判默认了?”

    “还可以这么玩的?自己主动把卡牌翻给对方看?”

    “不过他翻的可是国王牌,这不是明摆着让对方出刺客杀掉自己吗?”

    “什么意思?韦冥放弃了?”

    “这纯纯自杀啊。”

    观众们也开始不解而纷纷七嘴八舌起来。

    只是此刻的江越并不为所动, 而是抬头看了眼计数器,然后冷静地放下了3张卡牌。

    裁判见双方卡牌都已经放下,便翻开韦冥剩余的2张卡牌以及江越那3张卡牌。

    双方都是1国王2军队。

    “这什么意思?江越没出刺客?”

    “不可能啊?这韦冥都把牌亮出来了, 他为什么不出刺客?”

    “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这两人搞什么鬼, 一个主动要自杀, 另一个却不结束比赛。”

    韦冥玩味地看着眼前的卡组, 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

    “为什么?明摆的胜利不要?”

    江越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计数器提示,出刺客的胜率是87。”

    “87的胜率你不跟?”韦冥不解。

    “因为不是100。”江越解释道,“这里有两个问题, 第一, 我现在占据绝对的优势, 只要不出刺客是不会输的。第二,这个胜率在你亮出你的国王牌的时候,为什么不是100?”

    韦冥露出苦笑摊了摊手,“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不是100,也许你的计数器出了问题?又或者说还有什么不可抗力突然出现这种可能产生。”

    “不对。”江越否定了这个猜测,“计数器不可能错误。”

    “所以说你宁愿相信计数器,也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的。”

    “极度的保守主义者吗?没有100安全的时候,是不会行动的。”

    “当然不是只有100胜率的时候才行动,如果你没有失去刺客牌,我们处于一样的优劣势。那么即便是87的胜率我也会出刺客,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这是最高的胜率。但你现在没有刺客牌,我就没必要冒险。即便这风险只有13。”

    “况且,在你亮出了国王牌的时候,计数器仍然没有给到100的胜率,说明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存在。”

    江越看着韦冥的眼睛,仿佛透过对方的深邃的瞳孔看进了他的内心。

    “一些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的东西存在,而这才是你亮出国王牌的原因。”

    在场的人里,包括裁判都没能看到的东西,只有韦冥知道,这确实是个陷阱。

    韦冥的那张翻开的国王牌下面,是一张军队牌。

    他一直小心地偷偷将一张军队牌的四边微微磨损,所以这张牌比普通的卡牌要稍微小一点点。

    正是这一点点大小的区别,让上面的国王牌可以完全盖住这张军队牌。

    因此,韦冥真正出的牌是3张军队。

    这甚至骗过了裁判的眼睛。裁判并没有检查这张国王牌,而是直接翻开了其余两张牌。

    但如果江越出的是刺客牌,他则可以将自己的这张军队牌翻开,摆出3军队的卡组。

    而那张国王牌因为并没有接触桌面,所以不能算作在出牌区。

    如此完美的伎俩,居然仍旧无法引诱江越打出刺客牌。

    韦冥真正感受到了仿佛横亘在自己面前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任凭自己如何疯狂地进攻,都不能将其突破。

    一堵名为保守的巨墙。

    时间只剩下最后的5分钟,裁判此刻宣布,“请双方进行最后一轮牌局。如果此轮牌局还不能分出胜负,最后将以抽签的方式决定胜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