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又进去了?”

    “是啊是啊,昨夜那……那声音响了一夜……”

    “凌公子看着一表人才的……怎么就当起面首来了,”有宫女小声嘀咕。

    “小声些!被人听到可不好!”

    ……

    门轰一声开了,凌云拿着剑站在门口,那群嚼舌根的宫女太监吓得要命,一瞬间作鸟兽散,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他垂眸一会儿,眼尾的薄红还没散下去。今日他穿的衣衫没遮住脖颈和手腕,露出上面细细的红痕。

    是昨夜魏长乐用金线缠的。

    魏长乐慵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今日派暗阁的人去杀霍勒吧。”

    她现今不能阻止岑闲继续查下去,那就只能让岑闲分身乏术了。

    不然岑闲再查下去,那火估计就得烧到她身上了。

    紧接着魏长乐自言自语道:“皇兄啊,不是我不帮你……谁让你和皇妹造的孽太多,皇妹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只能舍了你了……”

    “属下亲自去,”凌云的声音响起来,他咳嗽了一声,声音有点沙哑,“事关长公主的计划,他们去,属下不放心。”

    魏长乐不以为意:“那你去罢,多带两个人,我可不愿你回不来,若你回不来,我这个月只能换一个人了。”

    凌云眸色一深,执拗道:“属下会回来的。”

    说完他走了两步,竟踉跄了一下,魏长乐挑了一下眉,将握在手心中瓶身都略带温热的药给扔到了凌云脚边。

    “拿着吧,随便擦擦。”

    凌云俯身将那药瓶捡起,道:“属下谢主子赏赐。”

    ·

    ·

    而在岑府这边,朔望已知悉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岑闲一字一句告诉他的。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此事已经查到长公主身上。”

    尚智挠着头道:“那套引得昭王杀身之祸的甲胄,有人供出,是从昭王的箱子里面查到的,那箱子,是长公主送的。”

    朔望目光陡然一沉。

    他身上戾气重起来,手压着腰间的横刀,闭了闭眼。

    岑闲握着他的手,将他的手从横刀上面拿下来。

    “今晚吃些什么?”岑闲略带僵硬地转移话头,“昨日那道松鼠鳜鱼你多夹了几筷子,今日要不吩咐纪管事继续做。”

    朔望知道岑闲这是在安慰他,他吐出一口气,手回转了一下,不太安分地勾住岑闲的指节,拇指刮在岑闲的掌心,又像是撒娇又像是安抚。

    “好。”

    他话音刚落下,小六大跨步进了门,大喊道:“不好了!景王府走水了!!”

    朔望和岑闲「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松鼠鳜鱼是没福气吃了,他们两个人火急火燎往景王府那边赶,到时火势冲天,景王灰头土脸地站在自己被火烧得面目全非的王府外面,暴躁大喊:“把牢里那个突厥人捞出来!!”

    侍卫们忙不迭应声,岑闲眉头拧起,拎起剑就要往火场里面冲,被朔望眼疾手快拉了回来。

    他桃花眼微弯,对岑闲说:“我去。”

    然后哗啦把岑闲一推,踩着刀就进火场里面去了!

    岑闲瞳孔一缩,窄瘦的腕子往前一扬,只扯下了朔望衣袖的一角。

    朔望一溜烟就没影了。

    岑闲胸口起伏,气得厉害。

    这人身上带着毒,竟还要如此逞强,不要命了是不是!!

    “指指指……指挥使……”扶着岑闲的锦衣卫看着指挥使神色冷肃,一副要杀人偿命的样,紧张道,“您……”

    岑闲借力站起身来冷声道:“愣着干什么,救火!”

    那锦衣卫立马端盆子跑了,岑闲将那半片袖子往怀里一塞,在魏琛骂娘的声音中越上着火的墙头,直往火焰深处去了!

    而着火的王府,朔望被这烟熏得呛了几滴眼泪,一边咳嗽一边往那地牢的方向走。

    他瞄了一言那只剩一半的衣袖,笑了一声。

    这下真成断袖了。

    他走了几步,看见了一个熟人。

    凌云拖着霍勒的尸体,在火光中和朔望对上了目光。

    他眸光闪着火影,怪笑了一下,将插在霍勒胸口的那把长剑,鲜血被烧焦的味道混着火焰的气息过来,银光直指朔望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