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岑闲站在一边,像个局外人,毫无波澜地看着他们。

    江浸月找了个机会又凑上来对朔望道:“你记得和岑闲说说,你出征朔漠,他难免难过。”

    朔望点了点头。

    他今夜就要前往军营,明日就要出征离开了。

    四下都散开,朔望走近岑闲,而岑闲见自己目光中落了件黑色的衣衫,抬眼看向朔望的眼睛。

    青年与初见时大不一样,桃花眼里多了些深沉,眼角微微垂着,在上京养了那么久也没有刚见面时那小麦色肌肤了,白了不少,也瘦削了不少。

    一晚上的天人交战,最后岑闲还是放了手,让朔望前往朔漠去了,尽管内心还是不愿意,还是担忧。

    那是朔漠,是昭王曾经死去的地方,面前的青年是在昭王的膝下养到了十四岁,是昭王亲自教导,继了昭王遗志的。

    岑闲不知为何,他莫名地怕,怕面前的朔望重蹈昭王的覆辙。

    因而他一点也不愿意让朔望前去。

    他实在承受不起再一次的生离死别。

    “我今夜就要走了。”朔望说。

    “嗯。”岑闲应声。

    两人陷入沉默。

    能说什么呢,这样的时候,开口仿佛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分别的赠言,也没有一句好说的。

    最后岑闲看着朔望,只道一句:“活着回来。”

    朔望笑了:“好,我答应你。”

    “等来年春天,我还要和你下棋放风筝。”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很想开……【被jj打】

    让我研究一下什么是正确的姿势

    第57章 困兽(十二)

    第二日清早, 北大营严阵以待,准备前往朔漠。

    朔望着甲胄,坐在白马上, 他身后乌泱泱站着的将士正等他一声令下, 就出发前往战场。

    江与安, 安国征和沈骏骑马跟在他身后, 安国征大着舌头说:“将军,我们该走了。”

    朔望回望上京城, 城墙巍峨,城门往上正中央站着一个灰色的人影, 朔望回过头,两腿一夹马肚子, 高声道:“出发!!”

    浩浩荡荡的军队沿着官道行进向着远方巍峨连绵的高山过去,官道上尘土飞扬,高举着的北大营军旗迎着风飘扬, 岑闲站在城墙上面看着他们远走,最前面骑着白马的将军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面。

    身后张久成的声音传过来:“主子, 该回去了。”

    岑闲回身下了城楼,底下江浸月在等他,见岑闲一脸落寞地下楼, 忍不住道:“我还以为你会去追他,说不定还有个临别吻什么的……”

    “毕竟上次离开江南的时候,那小子不也追了你几十里路。”

    “我又不是他。”

    岑闲声音很轻:“谁像他一样那么傻?”

    江浸月「啧」了一声,并没有回话。

    两人并肩回了岑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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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王一案开启以来,朝堂之上就人心惶惶。

    当年的昭王旧部, 死的死, 残的残, 几乎没有几个人还留在上京,又有余佩和那堆书信证物指认长公主当年将甲胄伪装成礼品送给昭王,这才使得昭王被诬陷,但长公主又拒不承认那是自己所为。

    也没人敢真正带着人马去皇宫中抓长公主去。

    而当年李监军和先帝的书信,虽有梅奕臣和李监军之子认定那的确是先帝与李监军的手书,但联合查这案子的通政使司、大理寺、都察院还是不敢妄自下定论,说先帝和长公主有罪。

    先帝虽然已经驾鹤西去,但他好歹也是当今一国之君的父亲,子不言父过是向来的事情,况且小皇帝身有痴愚之症,想来自然是会避讳这件事情。

    如此一来,就得有一个人来当这冤大头,抓长公主来审问,并且给先帝定罪。

    给先帝定罪和公主定罪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一不小心就会得罪皇室,得罪皇室,下场一般不会太好。

    是以他们便凄然然地将这倒霉差事推给了锦衣卫。反正一开始也是锦衣卫指挥使岑闲最先要查的。

    江浸月和小六知晓这前因后果,义愤填膺地骂了这些人的祖宗十八代。

    岑闲看完最后的簿状,他将簿状放在案几上,披衣起身,对身边的尚智道:“汝愚,叫上锦衣卫,去宫里面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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