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最恨陆远铭这个弟弟的,如果早知道陆远铭活不了多少年就会自然死亡,回归冥界,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给他注射那只导致心脏骤停的药。

    没错,身为人类的陆远铭是哥哥陆远辉亲手杀死的。

    他让人偷偷更换了陆远铭吃的药,在他重病在床不能起身的时候,又给他注射了一支大剂量的药物。

    陆远辉并不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被发现,因为他早就已经收买了所有的医生。

    而且父亲母亲也不可能亲手把他送进监狱,陆远铭死后,自己就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了,所以他们哪怕是知道的真相,也会当做一无所知。

    说白了,陆远辉就是利用了父母对他这个儿子的爱,而残忍伤害了他们的另一个儿子。

    即便那个儿子不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孩子。

    就在众人各有所思的时候,被人突然敲响了。

    在场的都是做了亏心事的,又是心情最紧张的时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哆嗦,陆远阳这个胆子最小的更是直接叫出了声。

    门被打开,一个手下走了进来。

    “先生,天郢大师来了!”

    话音落下,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中年男人迈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随着两个年轻的弟子。

    天郢大师的表情不再似之前那般轻松愉悦,他的眉头紧锁,表情严肃,光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到了压抑。

    陆远辉这下更害怕了,赶紧问道,“大师,情况如何啊?那鬼真的很强吗?他是真的要强行剥夺我们所有人的灵魂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的看着天郢大师,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天郢大师叹了口气,坐在了几人留下来的沙发主位上,两个弟子分别拿出符咒贴在窗上和门上,嘴里念着一些听不懂的咒语。

    陆远阳的母亲孟雅玲有些打哆嗦,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师这是什么意思啊?是我们的屋子里有鬼吗?”

    “有我在的地方他还不敢过来,只是我担心隔墙有耳,所以下了结界符咒,那只鬼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们招惹到的是一只很强,还是很有野心的鬼主,他妄想着要得到能够称霸所有世界的力量,让他的灵魂能够不死不灭。”

    天郢大师甩了一下拂尘,继续说道,“所以,他要使用禁忌之术,用更多的魂魄为他自己的灵魂增添力量,而你们这些人是得罪过他的,自然会成为他的主要目标。”

    第96章 世上无难事

    天郢大师的这一番话,把在场的几人都给吓到了。

    他们现在连动都不敢动,仿佛这四面八方都是厉鬼,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住了。

    天郢大师并没有就此停下,他继续说道,“那只鬼身边的人类也不简单,昨天我追踪他们,发现那人类竟然也随着鬼主去了地狱,一旦他的记忆和力量觉醒,就会和鬼主一起吞噬灵魂?”

    “而且那人类命格本就特殊,这次重生占据了三阴之时,力量将会更加强大。”

    江宏已经吓得腿都软了,他差一点就从沙发上跌落下去,几乎是强行抓着沙发扶手,手臂因为恐惧不停的颤抖。

    “大师,那……那怎么办啊?江朔他最恨我了,我们一家都、都没少欺负他,他会不会来杀我们啊?”

    赵慧娴也是紧紧的攥着双手,想起曾经对江朔又打又骂的画面,他害怕的都快要哭了。

    “求求大师救救我们一家,我们家遇到这么一个鬼胎已经够惨了,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想陷入到这样的纷争中啊……”

    几人的精神都要崩溃了,他们现在根本就无心工作,甚至连觉都睡不着,就怕一闭上眼睛会被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掐上脖子。

    天郢大师摆了摆手,还是一副深沉老练的样子。

    “你们暂时不用害怕,那鬼胎现在是人类之躯,还没有被同化,只要你们能够取到他的血,再由我来做法阻止,鬼主的这一计划就不会成功了。”

    闻言,几人的眼睛瞬间明亮,好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可随即,他们又陷入到了失望中。

    江宏说道,“大师,我们恐怕是近不了江朔的身的,他对我们一直都很防备,尤其是配婚之后,回到家里把我们给打了个半死,后来我儿子去找他也被打了,而且他身边还有那么厉害的一只鬼,我怕我还没等接近他,就已经没命了啊……”

    陆远辉一家也有同样的顾虑,比起江朔,他们更害怕的是陆远铭。

    天郢大师目光从他们几人身上掠过,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既然你们连尝试都不愿意,那就算了吧,按照规矩,我只能在那些恶鬼害人的时候出手,现在你们还是毫发无损的,我做的太多,自身也会受到天道惩罚,那就等你们出事的时候,我再想办法吧。”

    说完,天郢大师就站起了身子打算离开。

    几人见状赶紧阻拦,他们花费重金请这位大师下山,为的就是要保他们平安,若是等他们受到伤害之后再出手,那还有什么用?

    “大师别走,我们不是不愿意去,知道能够活命,让我做什么都行!”

    陆远辉先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紧接着,江景逸站了出来,“我去!我是绝对不会让这个孽种为非作歹的,是他的命格害得我多年被疾病缠身,是他害的我始终被人嘲笑,现在还敢害我们一家性命,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景逸,这太危险了,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还怎么活啊?”

    赵慧娴赶紧拉住自己的儿子,眼泪抑制不住的涌出眼眶。

    “让我去,就算是骗了我的这条命,我也一定会取得他的血。”

    即便赵慧娴贪生怕死,但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去涉险。

    沙发上的江宏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反正他是绝对不可能去送死的。

    天郢大师停下了脚步,他一双幽深的眼眸中涌动着不易察觉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