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代家主,草摩晶逝世后。

    草摩一族的少主,草摩慊人,成为了最孤独的【神明】,因此也极为恐惧【十二生肖】与【神明】的契约羁绊被解除。

    虽然解除诅咒、变成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是十二生肖里每个人的愿望,但如果真出现那种局面……

    众叛亲离的那个人,未免也太可怜了。

    “好吧、好吧,唉,我知道了,该死的老家伙,居然过了这么久还不肯死心!亏我以为全都糊弄住了……”

    禅院直哉放下二郎腿,忍不住爆了几句粗口。

    烦躁地抓抓头发,他开始用手机翻号码。

    然而可惜,堂堂咒术御三家的嫡子,由于平时交友面过于局限,一时之间,竟然也找不到草摩羽鸟以外的,其他可以托付的靠谱之人。

    真没办法啊!只好打电话问问甚尔,他有没有时间先带一阵子……

    嗯?

    不对!

    话说小惠他们本来就是甚尔的儿子吧?

    为什么他这个大少爷,现在反而成了对方的专职保姆,居然要操心这么多东西?

    可恶,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

    “啊啊啊,搞什么?这种时候?快点接电话啊!”

    ……

    北美时区,拉斯维加斯。

    绿色的赌桌上,黑色触屏手机单调地震颤着。

    主人随手将它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一边从手里捏成扇形的扑克牌中,挑出一张红桃q扔出去。

    “孔?”

    ‘喂,禅院,我这有一个大单,你有没有兴趣看看?’

    下家没牌,于是男人大手一伸,将四张墩收拢到面前,一边跟电话里说:

    “我正忙,没一亿的报酬就别打来了。”

    ‘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人在拉斯维加斯,还能忙什么,不就是在赌……’

    “说不说,我挂了。”

    ‘行、说、说,我先说正事,盘星教下单天元的星浆体,死活不论,你不想掺一脚吗?’

    “多少?”

    ‘一亿五千万。’

    “呵,那还不错,对手呢?保镖都是些什么人?”

    ‘我有确切情报,对手只有两个咒高在校生,还是二年级,不过是特级咒术师。’

    “哦?术式呢?”

    ‘一个还不清楚,另一个看录像应该是咒灵操使?名字叫做夏油杰,另一个叫五条悟。’

    “……”

    电话里头传来嗤笑,很快又变成无法抑制的大笑声,男人像是跟他不在一个频道上,但好在笑完之后,术师杀手给了中介人一个明确答复:

    “活我接了,情报发手机。”

    ‘那好……’

    就在孔时雨吐出口烟,电话里的消息如同五雷轰顶,让一向头脑灵活的他差点懵住。

    因为这位天与暴君,像是很随意一说:

    “对了,我已经不是‘禅院’了,我入赘进言峰家,现在叫‘言峰甚尔’。”

    孔时雨张口结舌:

    ‘咳、那……啊,应该恭喜你哈?’

    哈。

    喜从何来?

    连孔时雨自己都扪心自问,喜从何来?!

    中介人恨不得穿越时空回去,扇一秒前的自己几耳光。

    实在是刚才太过震惊,不小心说错了话,还正好踩进雷区中央。

    果然,电话对面没有任何回音,全然冷漠地拒绝了这种道贺。

    于此同时,没得到任何征询,就被户主老爸一道改了姓氏的禅院——不,现在是“言峰惠”了。

    他,又遇到了有生以来,最烦人的那个烦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