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手机静音,林惟声显然是发觉了陈恹把他拉黑,估计没往断关系这头想,只以为她在闹脾气,换了一个京市区本地的陌生号码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陈恹都没接。

    他发短信说:怎么没过来?

    还在赌气?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给你转点钱,最近x家新出了几款限量包包,我都给你买。

    x家的包虽然不怎么贵,但限量款不可多得,每次蹲点抢都未免能抢到,林惟声显然是耐心要哄她了。

    陈恹看了都没回。

    还有一条短信是今早新弹出来的,号码没备注,他问陈恹想不想换车,新发售的宝马系列,有适合她的。

    7.30左右发的,陈恹看完全删,号码拉黑,眼皮都不眨。

    *

    澜水湾的房子虽然早买,什么都齐全,但是今年刚交房,晾了一段时间散甲醛味,就是缺东西。

    必要的锅碗瓢盆有,但是没开封。

    冰箱里只有几包汤达人的泡面和三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其余必备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全都没有。

    陈恹盯着看了几秒,皱眉。折返回去敲房门。

    “昨天过来没买菜,早上妈妈带你出去吃好不好?”

    她自己泡面能将就,乔瓷还在长身体不能吃。

    小姑娘刚从床上翻下来,揉眼睛穿衣服。

    她又长胖了,毛衣之前穿还是合身的,现在套进去,手袖还好,那个头愣是出不来,两只胖胖的小爪子,正拽着毛衣下摆使劲往下来,额头被勒出一条痕。

    整个人蒙在毛衣里一条黑,前头力气使大了,两只脚打漂,眼看着下盘不稳就要摔进被窝里。 陈恹大跨步过去,三两下帮她把毛衣脱了。

    小姑娘的头发被摩擦起了很大的静电,头发全都竖起来了,扶着席梦思的床垫子,憨傻傻叫姐姐。

    陈恹被她的丑样子逗得发笑。

    没给她理,拿手机打开相机把她的抓拍下来。

    手机揣兜里也不帮忙,在一边接着笑她。

    “衣服小了还塞,生怕勒不死自己,知道妈妈今天忙,特意给妈妈找事情是不是。”

    “小事儿妈。”

    说罢,手去掐乔瓷的脸蛋。

    她的脸上都是肉,捏起来软软的,手感很好,从侧面看,像蜡笔小新的侧脸,很嘟嘟。

    乔瓷不好意思脸红,她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不反驳,咕哝两句什么,陈恹没听清,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胖,苦恼得很。

    两只手理毛,大部分按下去了,小部分下去又起来,乖了头发贴在脸上脖子上,活像一个毛线团。

    “姐姐,瓷瓷的好多衣服都穿不了,长胖胖了。”

    乔瓷吃得多,又不怎么长个。长也是横着长,脸肥嘟嘟手胖乎乎,两条小短腿。

    “嗯。”

    陈恹打开衣柜重新给她找衣服,翻了一圈拿了好多衣服给她穿,一圈试下来,狗血的是衣服都小了。

    要不是套不进头,就是手袖短,露肚子,抛开小了的衣服不说,款式也很旧。

    这说不过去。

    陈恹把打包快递过来乔瓷所有衣服全都翻了一个遍。

    全都翻乱了,找不到一件她每个月逛商场亲自给乔瓷买的衣服。

    她每个月给云市照顾乔瓷的家政不少的钱,考虑得面面俱到,就怕乔瓷哪里不够,别家孩子缺的,她没有。

    吃穿住行玩每个月的钱一定绰绰有余,不仅她给乔瓷买,还交代了家政要带乔瓷去买,怎么这些衣服全都这样。

    唯一能穿的衣服,还是之前她去接乔瓷的时候,小姑娘穿回来那一身。

    看来是被人作样子捞钱了,吃倒是没亏待,人养得肥嘟嘟,陈恹碍于公司和怕被人拍。

    乔瓷在云市,她每周都有发视频,但一个月也不能跑过去看她几次。

    撂了衣服,陈恹把乔瓷拉到面前,给她换成睡衣,特地仔仔细细,查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伤痕。

    万幸没有。乔瓷皮肤白,有点小掐小伤都能看清楚。

    没有就好。

    “胖点身体好,多吃饭才不用见医生,你不是最害怕穿白衣服的护士姐姐和戴听诊器的医生伯伯了。”

    乔瓷肃着小胖脸,一本正经点头说怕,声音很洪亮干脆。

    陈恹闻言笑,重新给她挑衣服找裤子。

    小时候为了治疗她的自闭症,有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和医生打交道,小孩子印象浅不记脸,只会大概记一些有象征性东西,譬如医生的白大褂就成她对那段不喜欢往事的阴影的象征。

    不想开口的自闭过去了,帮助她过去那段阴影的医生也讨厌,因为见到医生就会想到那段心里的阴影。

    即使不是同一个人,同一种白大褂的也算。

    乔瓷开口说话以后,就很少去医院了,好几次贪凉感冒,陈恹带她去打针,嗷嗷哭着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