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难搞,现在九点多,不会人休息了吧。”??

    周景延觉得她不会。

    昨天晚上那么晚了,她还在酒吧逗他。

    “哥走了,待会有人过来店里怎么办?”

    川余老板扭钥匙的动作停了,显然忘了周景延说的这个问题,陈恹留给的地址离这里的位置也挺远的,待会还有约好的客户上门取货。

    周景延站起来,“我替哥去送吧。”

    “不行,你还感冒。”

    周景延卫衣外面套了件厚实的棒球服。“我穿很厚,身体很好,没什么大问题。”

    堂哥还是觉得不行,周家这一辈也就周景延这么一个小独苗了。

    “算了,我打电话通知小唐临时加班。”

    “别了,来回跑,时间更加耽搁,我送了就回来。”

    他打定主意,一齐要把钱还给陈恹。

    堂哥还是不好拿主意,周景延拿了桌上的旗袍,戴口罩,戴安全帽,扭动车钥匙。

    “走了。”

    “早去早回!”

    “……”

    出了青石巷,周景延停车。

    把手机捞出来,打开微信翻到验证消息,早上陈恹加他,他看到了。

    周景延不想和她耗,直接弹了一个语音电话,两秒不到,陈恹接了,他一声喂还没有出口。

    挂了…

    手机响了,这回不是语音电话。

    而是视频通话。

    他的大拇指一直停留在上空,最终还是接了接了。

    画面里,女人裹着浴巾。

    没露脸,一堆好看的锁骨,再有好看的,周景延不敢看,他把通话框缩小,摄像头往哪放都不好。

    这是在外面,在路边,人来人往。

    最终手机放到了耳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陈恹那头刚摘了脖子上的项链,手机放对面的柜子上。

    她也不怕周景延看到什么。

    一只手捏着换洗的内衣裤,脸怼上镜头,只看到男生的耳朵。

    第14章

    这个男生,他耳后那块皮肤真容易红啊。

    这么容易害羞,这么纯?

    看他前两回的反应,一会比一回还要抗拒,所以除了害怕,也是因为别的缘故。

    陈恹想到了,但是她没有说。

    低头看看她自己,她刚刚换的衣服,这个浴巾裹起来挺厚的,比一件正常的宽大的短袖都还要能遮得很,面积很宽松。

    能看见什么,就看见什么了。

    他就躲成这样,耳朵红得像是放在火炉里烧红过的铁。

    是不是还很烫啊。

    “你在哪?”他问。

    两个人认识的时间没有多长,但是中间那种莫名的氛围,总让周景延觉得别扭又淡淡的特别,真的很奇怪。

    他说完问候词,心里忽然想到,或许对于堂哥,他身边无比亲近的人都不能这么坦然自若开口问。

    你在哪?

    开口的话,前面一定加称谓的,比如奶奶你在哪,堂哥你在哪??

    问陈恹,加名字做前缀,他更觉得别扭。

    陈恹以为会等不到他开口,或者要很漫长,就像是昨天发出去的验证消息一样,要很久才会通过,实际上也没有多久啊,比她想的时间要短很多很多。

    就像这个弟弟忽然就找她做什么?

    陈恹猜不到,但是她很有兴趣,忙了一天的瞌睡都跑了。

    “你找我?”她问?

    “嗯。”

    陈恹不着急洗澡睡觉了,她去阳台和周景延打电话,“找我干什么?”

    还你钱。

    但是周景延没说。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这句话说出来特别的莫名其妙,以至于陈恹一下反应不过来,“嗯?”

    “你在川余订制的旗袍三天的最后一天,店里打你的电话没有接,现在找你确认地址给你送货。”

    陈恹看手机。

    “你给我打电话了吗?”

    周景延说,“打了。”

    陈恹问他,“什么时候?”

    “刚刚。”

    “几点几分?”

    “……”

    “我的手机通讯录里没有未接来电。”她在要周景延的号码,“所以呢,你给我打的什么电话?”

    周景延脸黑半截,“语音电话。”

    “哦。”陈恹拖长了话尾音。

    周景延捏着手机,就感觉她每次一这样,就感觉那股说话的气息又喷在他的耳窝里面了。

    几次见面,她不是在逗他。就是在凑着他的耳朵跟他说一些让人觉得脸红心跳的话。

    他怎么接得下去。

    周景延不太自在,更加愿意当闷葫芦了。

    “……”

    她觉得再说下去,要过来的人会被她气跑,听他后半句的四个字,岌岌可危,随时都会把电话挂掉。

    “我在平远街这边。”

    堂哥发给他的地址不在平远街。

    陈恹手上工作没完,前两天躲了,事堆起来跟小山一样,主要是之前的手头账务对接和美妆上脸试色,跟彩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