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气的来回踱步,只能继续唱独角戏。

    “我们从小把小六当亲妹,你倒好,她还没满十八岁就被你盯上了,兄弟几个心里能没点情绪?也就抢在你前面把人生大事办了,私下开玩笑喊你声妹夫而已,你还能掉块肉?”

    “你倒是没掉肉,你只是让我们掉了个妹,送了我们个大嫂,这我们能没点心理障碍?”

    沈易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双脚往茶几上一搭,选了个更舒适的姿势,接着打游戏。

    沈风逼逼叨叨一通发泄,看他实在不搭理,最后气的扬长而去,给他丢下个通知。

    “我和从安正月初十就要归队了,你初八不去办结婚证,我跟她初九就去办了,按照家规,长幼有序,我最多生孩子比你晚,不影响你儿子做下一任当家人。”

    这话让沈易微微蹙眉,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二疯子气冲冲离开的背影。

    这话有点伤沈易的心了。

    兄弟之间扯到有关继承的问题确实挺敏感,其实他从来不在乎这些,将来弟弟们的后代继承也一样,他只希望萱儿健康就好,生不生孩子那都是次要的。

    假期很快就结束了,正月初九,一大早,沈风带着蓝从安去了民政局。

    到了民政局门口,他最后给沈易打了个电话。

    “哥,我和从安办结婚证了啊!机会我给你了,你丫的以后别挑唆我和小六的感情,她永远是我妹,你就一做妹夫的命。”

    沈易凉凉一句:“沈二,在部队就以为我收拾不了你了?”

    小二爷硬气的不得了:“呵呵!你也不看看那是谁的地盘,你要不去试试?”

    沈易指尖上转着户口簿,妖凉一笑:“能不能收拾,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果然,半小时左右,沈风和蓝从安就火急火燎的又回来了。

    原因是,沈风着急忙慌的出门,忘记带户口簿了!

    沈易翻开户口簿沈风的那一页,目光迟迟停留在他的名字上。

    萱儿的户口马上迁回来了,二疯子却要走了,还真是一股风,说吹走就吹走了……

    还真是不想放走,可谁又留得住风呢?

    沈凌办结婚证是偷拿的户口簿,这次在沈易手上,他和萱儿办完结婚证,还没放回主屋老头的卧室里。

    于是,沈风在主屋找奶奶没拿到户口簿,听说在沈易那里。

    靠!这报应来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他憋着小情绪,觍着脸,去了伊兰苑。

    “哥,何必呢?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多大点事?”

    此时萱儿在主屋陪老头和方老头下棋,正在兴头上,沈风没拉到帮手,只好把自己媳妇儿丢在了主屋,免得被沈大收拾,媳妇儿看见了丢脸。

    沈易手里捏着支方形玻璃杯,悠哉悠哉的喝着水,唇角一翘,冷嗖嗖的就是一声反问:“我是妹夫?”

    沈风性子急,一脑门汗,连忙说:“靠!谁敢这样叫你!一句玩笑话而已!你何必当真呢!”

    沈易往沙发上一坐,二郎腿一翘,又笑了,变态兮兮的温情:“不敢?我就一当妹夫的命,你有什么不敢的?”

    “不不不!哥!你是咱老沈家的皇帝命!我有什么可豪横的?横竖都是弟,你跟我有什么好计较的?”

    沈风急得脑门儿上汗水一层一层的冒,往他身旁一坐,伸手就抢了他的水杯,没在意被他喝过,仰头就灌完了剩下的半杯。

    “我和从安明天就要归队了,是真急,今天必须把结婚证办了,不然太不像个样子了,户口簿快拿来!”

    沈易盯着被喝空的杯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二疯子在部队这些年有多辛苦,野外拉练,饥饿训练,一群战友吃一根掉在泥坑里的火腿肠。真正在战场上面临困境,死耗子活青蛙也得吃,不吃就得饿死。

    沈易也懒得逗他了,慢条斯理的笑道:“你现在去把你妹叫过来,户口簿我拿给你。”

    他把‘你妹’两个字咬得特别重,话中有话。

    沈风听懂了他的意图。

    想要拿户口本,很显然是要交换条件的。

    靠!这个睚眦必报的死漂亮,这是要逼着他改口喊小六大嫂啊!

    为了红本子,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憋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干涩的挤出句:“好的大哥,我这就去叫大嫂回来。”

    沈易满意了,点了点头:“去吧。”

    沈风火急火燎的跑去了主屋。

    此时蓝从安也在书房看小六跟两位爷爷下棋。

    她被小六精湛的棋艺折服了,在电视上她见识过这位世界冠军的风采,现实生活中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蓝从安对小六崇拜的程度,跟小六崇拜她的程度是一样一样的。

    沈风推门进去,咬了咬牙,强行咽下了一肚子尴尬,张嘴就改了口。

    “大嫂,那个……我和从安去办结婚证,户口本在你伊兰苑,哥说让你回去帮忙拿一下。”

    这称呼,两个老头倒是一脸淡然,纷纷掀起眼皮扫了沈风一眼,没搭腔。

    蓝从安此时此刻看见沈风就来气。

    登记结婚沈上尉竟然能忘带户口本,怎么不忘带脑袋呢?这要是在训练场上,她鄙视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