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玑告诉自己,于情于理,不管是为了纤画还是为了高泞,他都该把这个事情问明白。“哎这不是要为我好兄弟探一探吗。你看他都来京城多久了,也就只有你敢这么直接。”

    “什么叫这么直接?不是你和我说要主动把握机会,才有人愿意把我带出去么?”纤画白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

    “你之前给我算卦的时候不是说了,日后我会遇上个年少有为的有缘人把我赎出去吗?你还说要我主动一些,不然好好的机会就溜走了。”

    李晚玑眼睛一闪,“所以你对人家没有意思?”

    纤画怔愣着摇了摇头。

    “我说的那个贵人是要与你共度余生的,你要是对人家都没意思,那就算不上有缘。”李晚玑忍着喜悦跟她解释道,“遇上有缘人的时候,你自然会有感应。”

    他说着,心里收紧了一下。

    那高泞,算不算他的有缘人?

    纤画看着他莫名其妙的,“说得好像你对人家才有意思一样。”

    “瞎说什么呢。”李晚玑笑着和她说,“你说那醉仙居的新糕点什么时候才卖呀?真是迫不及待买来给你尝一尝了。”

    纤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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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已经解锁了,没看的记得看一看哦!

    这周在赶ddl,所以允许更少一丢丢嘛t t

    大概下周会恢复,但五月上旬就会开始稳定更新啦!(这次真的是真的,真的不是饼,不然狠狠惩罚我

    第64章 无中生友

    李晚玑在纤画难以置信的眼神中蹦出了云良阁,倒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就是因为心情好。

    走着走着他忽然愣了一下,他现在仿佛有种跟姐妹争同一个男人的错觉。不对,争什么呢,他的好姐妹压根对人家就没意思,那能叫争吗?他在心中默许道。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对高泞有那样的感情。

    是啊,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很恍惚、很不可思议——他不仅一次都没躲开,还似乎在期待高泞会亲上来。

    李晚玑在京城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几年,见过各式各样的人,男人与男人之间暧昧在他眼里似乎早已成了寻常之事,更何况云良阁的角落里还藏着位小倌儿,他也……也不是不知道男人之间怎么做那种事。

    只是他见到的大多都无法修成正果,解卦时见得多了,无非是一方痴情守候无果,又或是一方为了世俗与利益迎娶一位素未谋面的姑娘。哪怕是那位看着自由散漫的小倌儿,却也在背后遭受着比其他姑娘们更严苛的指骂。

    他曾在见着有公子从那屋里出来,嘴里还讥笑着怎么有男人这么不知廉耻,能欣然在他人胯下承欢。

    喜欢又是什么呢?虽然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但李清粤曾与他说过,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其实没有那么复杂,所谓的喜欢不过是日日记挂,所谓的爱也只是时时相伴。那时他年纪还小,枕在李清粤膝上玩着发白的长髯,直到如今再次遇上高泞,才觉着自己隐隐约约悟了些话里的意思。

    只是他还不能很好地为心中的那份骚动命名,毕竟在他与高泞的感情中,掺杂了太多能令人误解的因素。

    他救了高泞不错,但高泞也救了他。每当人拥有了什么再失去,便会对失去的东西产生过分的执念,而当孤独的人踏过喧嚣,再回到角落时只会比先前来得更加失神。久别重逢更是满心欢喜难言,而李晚玑害怕将这份情感错误地理解为脱离兄弟关系的“喜欢”。

    这会是普通男女间的爱慕之情吗?自己先前躲着人家,可似乎又在不经意间想靠近对方。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很快,但又是在他真正意识到高泞是谁后,才有了那种鼓动到嗓子眼里的心动……

    想着,他已经走到能看到医馆的地方,有些出神地望着,下一刻便看见高泞从里头出来。李晚玑下意识地躲了躲,在确认人走远后才快速溜进医馆中坐下。

    “身子哪里不舒服?”陈礿顾着捣鼓药只闻见了人声,回首一看却笑得更浓,“是你呀。”

    李晚玑随口应了一声,就听见陈礿继续问道:“怎么样,我的药有效吧?”

    “什么药?”他刚问出口便想起方才在云良阁中听见的,“催情香的解药么?”

    “如何?”陈礿脸上笑嘻嘻的,眼珠子都亮了不少。

    另一人自然是不可自抑地想起昨夜的荤事,闭着眼双手合十,佯装虔诚地朝陈礿拜去:“我的好姐姐,你给的药什么时候没用了?您就是天仙下凡、华佗在世,玉皇大帝派来来拯救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

    原以为陈礿听了后要么教训他油嘴滑舌,要么跟着把自己夸一番,可话音落下后只剩下沉默,李晚玑掀了掀眼皮才发觉,对方脸上的笑容竟然垮了下来。

    只听见陈礿遗憾地在嘴里念着:“怎么会这样。”

    “什么?”李晚玑不解。

    “我说,”陈礿看了看周围,随后贴近他,在李晚玑耳旁细声道,“昨夜你不是中了合欢香吗?中了对吧?就没和你那年轻气盛的小将军发生什么?”

    “好姐姐,我们都是正人君子,”李晚玑慌忙撇开视线,人也离得开了些,“能发生什么啊!”昨夜要说真发生了什么倒也说不上,可也确实发生了些令人难以启齿的——无论是高泞帮他,还是他在人走后又自给自足了一次。

    至于是不是药粉的功效,他也不好说,毕竟他服下后不久便睡了,早晨醒来还怀疑送来的是不是蒙汗药。

    陈礿看着他的神态意味不明地笑笑,本想着既然如此便不逗他了,谁想李晚玑过一会又走到她身旁,眼神飘忽不定:“我倒是有个事想问问……”

    “你说。”陈礿拨弄着晒干的草药,满不在乎地回应着。

    李晚玑顿了顿才继续开口,“我有一个朋友……”

    她的瞳孔放大了一瞬,挑了挑眉,开始放缓手上的动作。

    “他好像有了位心上人,但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对对方有那方面的意思,好像是又好像不是的。”

    “喜欢就是喜欢了,还有什么好像不好像的?”陈礿压着嘴角瞥了他一眼。

    李晚玑“唉”一声,往药柜上靠,“他们年纪还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对方年纪还比他小上一些。只是近期两个人才意外重逢相认。我那个朋友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因为久别重逢,或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弟弟才误会了这份感情……哎我这不是没有经验嘛,只能来找你问问。”

    陈礿刻意扁着嘴点点头,做出一副思考模样,“那你在相认前有对人家动过心吗?哦我是说你那位好友。”

    动心?李晚玑沉默着,在脑中细数出或许能被称为“动心”的场景。或许是那日早晨高泞帮他展开八卦图身上的清林香?或许是那两次下意识合上的双眼?又或许是在云良阁中的一瞬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