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小倌儿带来的客人完事快,简单收拾后便带领着人黏黏糊糊地离开了。听到门关后再无任何动静,李晚玑才推开一条缝隙往外瞧,确认屋内无人后才从柜子里跳出来。

    原本待在屋外的人走了,但屋内却依旧弥漫着欢合之气。李晚玑看着高泞的脸不敢作声,对方看着就像是被惹恼了,他只得缓缓坐下,像个做错事的下人一样时不时朝高泞那瞥几眼。

    高泞从柜子里出来后也没再说话,也跟着李晚玑坐下,面色淡然地攥着太阳穴。

    若不是人走了,李晚玑定要把那小倌儿揪出来骂一顿,还以为是什么仙人妙计,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么——虽说后头发生的事情是他鬼迷了心窍,但倘若没听小倌儿说的把人带来,他也做不出那样的事。

    他偷瞧了眼高泞,猜想对方现在心里在想什么。是要以为自己在质疑他的能力才带他来实地教学,还是以为自己心怀不轨?李晚玑一顿,好像他确实是心怀不轨。

    高泞脸上看不出一丝笑意,只在那沉闷地坐着,等待身上的反应退去。方才不该那么说他的,李晚玑暗暗懊悔。

    李晚玑自己也不好受,但看着高泞那张脸,再不好受也只能强行当做无事发生。

    约莫只过了一会,高泞便起身与他淡然道了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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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浅预告一下,下一章日理万机了( ?? ?)

    第79章 日理万机

    回府的路上,李晚玑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火上浇油,再给自己找罪受。虽然高泞不可能对他做什么。但始终是他做了错事,心虚得很。

    一路上高泞面容平淡,没有丝毫起伏,可李晚玑看着只觉得更渗人,都说暴风雨前格外宁静,他身边这人可不就是吗。他撇撇嘴,其他倒是都没什么,只是高泞看起来完全没有一点小倌儿口中那“食髓知味”的迹象。李晚玑在柜子里想着既来之则安之,既然给了他这个空间,那不如将计就计,未料事情的发展与他想象中有了极大的出入。

    原以为高泞会在那间屋子里就把他…但……

    他摇摇头,企图把那些场景从脑中甩出去。眼下还是得先想办法把人哄好才是。

    高府。

    李晚玑提心吊胆地在书房待了一下午,高泞忙着清点购置的东西,偶尔会进来跟他说两句话,再在他额前轻吻。一切都显得那么亲密正常。直到天幕变沉,他颇侥幸地走出书房,想着是自己多虑了,兴许对方根本没他想得那么小心眼。

    他在府里走了一圈都没见着高泞,也不知对方去向,便回屋里取了衣裳,准备先去沐浴。

    浸入水中的一刻,温热感从四面八方包裹住全身,李晚玑把整个人泡在水里,以往在山上沐浴的水总是半温夹凉,如今在府里有人伺候了,泡澡都能赶上热乎的。

    门忽然从外嘎吱一声被人推开,李晚玑循声望去,便见到高泞端着碗东西向他走来。进来的人将门重新关严实,一边笑着一边步步靠近。

    “又是补身子的嘛?”李晚玑趴在桶边问。自打从山上下来,他天天都能见着厨房差人给高泞送补品吃。

    高泞笑笑:“是啊,补身子的。”说着他已走到李晚玑面前,抬手喝下一口,不由分说地捏住他那张发懵的脸,俯身将口中含着的药液尽数渡给对方。

    李晚玑被迫把药咽下去,咳嗽几声抹去嘴角落下的褐色水珠。高泞勾唇把人从水里捞起来,湿漉漉的发丝缠在他被打湿的臂上,他在李晚玑耳旁轻轻吹气,带着笑意从容道:“哥哥是该好好补补身子了。”

    “什么?”

    搂住他的腰,含入耳垂上挂着的水,高泞的双唇轻轻在李晚玑耳尖磨蹭:“我念着哥哥劳累,未想哥哥念着的是其他东西。”

    李晚玑喉结一滚。

    “这次是你先开始的,李晚玑。”

    ……………………………………

    二人重新洗净后,高泞替李晚玑穿戴,看着人绵软得似提线玩偶的手臂不禁勾起一抹笑:“我抱你回去?”

    “不需要。”李晚玑直起身子往外迈步,“未免太看不起哥哥了,难道这样就走不动路了吗?”

    高泞跟在他身后,二人一路无言地回了屋,门刚合上的瞬间,李晚玑又被人摁在门上吻。他身上的衣服本就是松松垮垮搭着个遮掩,很快又被人褪去,只留下那一个个烙在皮肤上的红印。

    高泞松开他,转而轻吻李晚玑身上深浅不一的朱砂痕,“我忍了这么多次,哥哥不会想着就那么敷衍了事吧。”

    ……………………

    高泞捋过前额发丝,脊背已覆上一层薄汗,看着身下的人笑道:“李晚玑,你现在真是没有一点为人兄长的模样。”

    他慢慢退出一些,“不然,换你叫我一声哥哥?”

    ……………………………………

    日升,李晚玑还合着眼安眠,门外有人来报,高泞为床上的人掖了掖被子,在额间落下一吻,便起身更衣去迎。

    周藏晏从闽州来,路途劳顿颠簸,见到时略显疲态,反倒是跟着他一起来的齐福满脸兴奋,看见高泞就撒腿扑了上去。自高泞入营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这么一晃已过了数年,齐福也长大不少。

    “哥哥!哥哥长高好多!”

    高泞摸了摸他的头:“你也长高了。”

    周藏晏的手背在身后,一脸欣慰地看着两个孩子叙旧。他在府里最喜欢的也就是高泞和齐福这俩孩子,一个成熟大方,一个天真烂漫,原以为高泞在周府的那段日子会过得沉闷,还好有齐福主动相伴,也令周藏晏心里觉着不那么愧疚。

    高泞与他简单寒暄几句,便领着两个人在府里转悠,主意是齐福提出来的,周藏晏没有反对,他倒也想看看高泞如今住得安好与否。

    院子、厨房、书阁,齐福皆是一个不落地看了个遍,可正巧在走到高泞屋前时,遇上了从里头扶着腰出来的李晚玑。

    看对方穿着打扮也不似什么非富即贵的人,齐福眉心一蹙,垮着嘴角过去问他:“你是谁?怎么从哥哥屋子里出来?”

    李晚玑揉着腰一脸疑惑:“什么哥哥啊?”

    高泞看着这个场景发笑,摸了摸齐福的脑袋与他道:“他是我哥哥。”

    李晚玑暗暗翻了个白眼,这种时候倒一本正经地叫自己哥哥了?想着这小子大概就是先前高泞说在校尉府里遇到的小孩,他扬起嘴角,微微俯身笑嘻嘻地对齐福说:“对啊,我是他哥哥。那你叫他哥哥,是不是也得叫我一声哥哥啦?”

    齐福半信半疑地,又打量一遍眼前的人。分明府里的下人都规规矩矩的,怎么哥哥会认识这种不正经的…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他腹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