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楚你先别冲动,先听我说,我已经让人联系了重石和童浴沂,和谭淼一样的方式,就是车祸方式,只要童浴沂待在室内不动,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她话音刚落,方才派出去联络的警员便跑过来喊道:“头儿,我们联系不上童浴沂,听她助理说,她是去参加什么商务聚会了。”

    坏了。

    张靖弛心里一咯噔,再看向楚燃,就听对方问道:“他说什么时候动手了吗?”

    抬手看了下时间,对方已经行动了。

    张靖弛皱起眉,楚燃只看她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伸手夺过对方手上的配枪,“师姐,枪和车借用下。”

    “楚燃!”

    张靖弛还来不及再说什么,楚燃便飞也似地冲了下去,跳上刑侦队的新警车,就听一声尖利的轮胎摩擦地面的“撕拉”声,等她追到门口,只看到一个转向灯的背影。

    “唉。”掏出怀里的对讲机,张队长开始联系市局交警队,“调动全市区主干道探头录像,找到童浴沂的具体方位,事实监控她周围所有大型机动车的动向。”

    她一边说一边往回走,对刚刚过来报信的警员道:“你去联系重石集团给我查,童浴沂在哪聚会开了什么车,给我联系到她!”

    将油门踩到底,连闯了两个红灯的楚警官沿着去往重石的路恨不得飞穿过去,路上她一直给童浴沂打电话,刚开始电话被挂断了一次,接着就再也打不通了。转而给颜知微打去电话,得知这个时间点应该正好是聚会结束回家的时间段。

    “知微姐,你联系童浴沂或者小赵,让他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待着,不要开车上路,现在有危险,让保镖保护好她。”

    挂断电话,楚燃直接原地调转车头,往城央花园的方向开去。

    晚宴过半的时候童浴沂接到过楚燃的电话,那时她正在和一个重要的客人寒暄,马上就要谈到下一季度的合作意向,随手挂断电话又顺便给手机调成了静音放进包里。等到结束时,已经喝的有些微醺的人脑袋晕沉沉的什么也不想思考,钻进车里迷迷糊糊地就想要睡过去。司机小赵工作时手机都是调成震动音的,好巧不巧,昨天晚上他和副总办的小杨在一块,这一夜没充电也没怎么睡,人和手机都处在低电量状态,只不过手机是关机了,人却喝了两罐红牛又撑起精神来。只是就这样,两个人便都错过了楚燃和颜知微打来的电话。

    在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后,楚燃终于接起了一直在响的手机,蓝牙耳机里传来张靖弛的声音。

    “楚燃,现在我们已经锁定了童浴沂的位置,警车随后就到会立刻将人保护起来。”

    “童浴沂现在在哪?”

    “西区外环主干路。”

    看了眼路牌,正好是前面的那条大路。

    “楚燃,你听我说,你不要擅自行动,我们,”她话还没说完,显示屏中主干路右侧的小路上摇摇晃晃地驶来一辆大货车,在上了主路后忽然开始加速。

    怎么这么快!

    “坏了!”

    楚燃听到张靖弛陡然紧张起来的声音,知道事情不对,低吼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货车一点点加速,马上要和童浴沂的车出现在同一个监控画面中。

    “有一辆大货车,正在向童浴沂的方向开过去。”

    张靖弛说的平静,心却也跟着揪起来,她还看到后面冲过来三辆车,有一辆正在别打着双闪往前冲的黑车。

    有这么一刻,楚燃的心脏仿佛停跳了两秒。

    念头只在一瞬间。

    “师姐。”

    右打方向盘再回正,警用suv开始在车流中穿插疾驰。

    “我姐,麻烦你多照顾。”

    油门踩到底,再次左打方向盘,那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已经完全出现在视野中,并且越来越近。

    “还有,帮我保护好,童浴沂。”

    耳机中张靖弛的咆哮怒吼仿佛都已在另一个世界,这一刻,楚燃握紧方向盘,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释然轻松……

    “吱~呲~”

    “砰!”

    坐在车后座正昏昏沉沉的童浴沂忽觉眼前一阵亮光刺目,下一秒车身一个剧晃,整个人便撞到了前面的座椅上。

    “嘶!”

    前面开车的小赵惊魂未定地踩下刹车,刚才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还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白茫茫的烟雾中,只隐约能看到车头变形的大货车以及不远处一辆侧翻的小车。

    “童,童总……”

    大货车的车灯兀自闪烁,在暗夜中照出一抹惨白的光亮。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童浴沂捂住没来由开始抽痛的心口,努力聚焦起视线看着面前这一幕,不好的预感渐渐袭来……她走下车,抬手遮住刺眼的光,慢慢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蓝白相间的suv,隐约还能看到白色的车牌。

    脚下常年穿着的高跟鞋此刻仿佛不受身体控制一般,刚走两步便摔倒在地,童浴沂脱下鞋子又踉跄地站起身,疯了一般冲到车前……

    “小童总!”

    警车的车身车盖都已经被撞变了形,整个车子侧翻在马路中央,童浴沂跪在车子旁,开始死命地拉拽车门。

    “楚燃,楚燃!”

    身后的小赵跟着跑上来,两人合力拽开了车门,童浴沂也终于看清楚了车里的人。

    她的楚燃,那么朝气阳光的人,此刻就这样毫无生气地躺在这堆废铜烂铁里,暗红的血正顺着额头汩汩地往外冒。

    “楚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