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馅的工作自然交到了楚燃的手上,当香嫩牛肉混合着清新芹菜的香味散到空气中时,三个人便开始了今天的家庭合作项目——包饺子。

    童浴沂的手法不是很娴熟,童浠宁是压根就不会,因此只剩主力军楚燃顽强奋战。

    “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和小宁都会了,马上就能包完。”

    童浴沂拿下楚燃的筷子,将人赶到椅子上坐着。

    “没事,我又不是纸糊的。”

    童浴沂看她一眼,“你不是还没恢复吗,这两天也辛苦了。”她这话有没有意有所指不知道,但说完,楚燃倒是先不好意思的笑了,随后童浠宁也深深吸了口气。

    真是没眼看。

    一顿饺子,三个人包了三个多小时,看着一半奇形怪状一半还算规整的小饺子,楚燃松了口气。

    “终于,能吃饭了。”

    年夜晚宴准点上门,酒店服务生将菜品一一码放到餐桌上时,童浴沂也在楚燃的指导下煮好了第一盘饺子。

    如同所有寻常家庭过年时一般,桌上饭菜热气腾腾,电视里放着春晚,热乎又热闹。

    童浠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手机,电视上放着春晚,她则在手机上刷着吐槽弹幕,间隙吃一口面前的饺子,嘟囔道:“这两个人,吃饭前出门要干嘛啊?”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狗头狗头狗头)

    第96章

    “我们去哪儿啊?”

    电梯里,被裹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楚燃从围巾和帽子中露出双眼睛,好奇宝宝般眨着眼的模样看的童浴沂十分想上前捏捏她帽子上的绒耳朵。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楚燃看看童浴沂淡笑不语的样子,心里纳闷,不太灵光的大脑此刻忽的灵光一现,心道:童童她该不会…是要向我求婚吧?

    可惜,童浴沂是不会知道小楚同志此时丰富又忐忑的心理活动是多么精彩。

    两人下了电梯直接到停车场,楚燃在一边心绪波动一边多次否定的复杂心情中懵着上车,跟着童浴沂在除夕夜的晚上开出了城央花园。除夕夜晚街上行人本就少,这里位置又特殊,车子一路向前开,路上连人带车也只有她们俩而已。童浴沂没开多远,车子停在小区前的十字路口处熄火。

    “下车吧。”

    “我们要干嘛?”

    问完这句话后,在看到童浴沂从车后座拿出来的东西时,瞬间了然。

    “你今年没回的了家,就在这里给爸爸妈妈烧点纸钱吧。”

    接过童浴沂递来的黑色袋子打开,里面天地银行冥币下压着厚厚一摞纸钱。楚燃只觉鼻头一阵泛酸,心里不感动是假的,难得她能为自己想到这些。

    童浴沂:“对了,给你打火机,香在袋子侧面。”

    “谢谢你,童童。”

    摸摸楚燃的额发,童浴沂笑的温柔,“和我就别说这个了。”

    十字路口处,楚燃找根树枝画了个圈。火机防风,点着纸钱并不费力,童浴沂和她蹲在路口,点上香,慢慢往火堆里扔纸钱。

    楚燃:“爸妈,今年没办法回家过年,就给您二老送点钱吧,你们在那头有什么需要的就给我托梦。”

    “我在江城挺好的,你们不用担心。前段日子车祸昏迷的时候,我还梦到你们了。我记得我爸驮着我,跟我说要开开心心的好好长大,我知道,是你们惦记我呢,放心,我现在身体都好的差不多了。”

    “爸妈,”楚燃停住,将险些脱口的“我今年获得三等功”咽回去,顿了顿,再开口时语气郑重了几分,“我遇到了很喜欢的人,明年回老家,带去给你们看看。”

    楚燃说完,路口忽然吹过一阵风,点着的香开始加速燃烧。

    童浴沂诧异地看向楚燃,楚燃虽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现象,但她曾经听老韩说过些相关的山野异事。

    握住童浴沂空着的左手,楚燃安慰道:“这是我爸妈同意了,让你跟我回家过年呢。”

    整条街上只有她们两个人,风吹过灰烬飘起又落下,童浴沂被她这样牵着,居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好,明年跟你回家。”

    一刀纸钱烧完,童浴沂从车里拿来水,楚燃将烧烬的灰浇灭后装进带来的黑色塑料袋,扔进街旁的垃圾桶里。

    “走吧,我们回家。”

    两个人上车往回开,楚燃沉默了会儿,慢悠悠开口道:“以前每年三十儿,老爹都会买来纸钱,和我去家门口的十字路烧给我爸妈,然后再将他们的灵位请回来,摆上供桌祭拜。”

    车子拐弯,驶进小区大门。童浴沂看一眼楚燃,见她神色如常,并没有什么特别难过的感觉才放下心。

    “那今年我们在这里摆吧。”

    楚燃摇摇头,“灵牌照片都在老家,老爹和我姐会弄好的,而且我爸妈也习惯了回那里的路,江城这么远,我怕他们迷路了。”

    “嗯…好吧。”童浴沂单手扶着方向盘将车开进地库,空着的另一只手捋了把楚燃摘下帽子的前额,见没出汗才继续道:“我们这里的风俗是过了午夜十二点摆供桌,长子点上长冥烛,长孙负责在大年初一的早晨上头柱香。不过我们家到我这辈,只有我和小宁两个女孩,因此从我记事起,每年大年初一都是我给爷爷奶奶上头香。”

    楚燃:“那今年祭拜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当然,就在我的那间冥想室,今年我还要负责点长冥烛了。”

    童浴沂说完后,两个人之间短暂的沉默了会儿,楚燃看的出来,她似乎有点低落。而这份低落的源头,或许到现在都是两个人的一道心结。

    楚燃:“看来童叔叔,并不重男轻女吧?”

    童浴沂微微叹气,似有所感道:“小时候有一次爸爸带我出去见朋友,那些叔叔伯伯可能看我年纪小也不避讳,当着我的面就和我爸说得抓紧时间生个儿子,女儿那是锦上添花的,儿子才是男人的底气,不然拼命都不知道是为谁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