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平王同圣上关系甚密,且在朝中威望极高,若能够获得他支持,简直是如虎添翼,可广平王恰恰又是中立党。”

    “纸条上之所以有一股药味,是因为送纸条的人是药铺伙计,在药铺待久了,身上自然有一股浓烈的药味,那纸条揣在衣中,便染了药味。”

    “她不会和镇上的人结怨,那便只有一种情况,”沈晔微垂着眼,声色俱厉,“六皇子在京城有家药坊,他掳走广平王爱女,想逼其就范。”

    飞松受教了,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少爷,京城中的事果真瞒不过你。”

    沈晔除了学识渊博,还对京城大大小小的事请了然于胸。即便现在已经三年不在京城中了,他仍对那里的动态了如指掌。

    ===

    沈晔带着飞松连夜往京城赶,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城门落锁前赶到了。

    一路策马,沈晔远远望着那阔别已久的城门,不觉停了下来。

    “三年了。”

    太久太久没有回来。

    飞松看向沈晔,道:“少爷,今晚进城,老爷明日肯定会知道。”

    沈晔勒紧缰绳,“走吧。”

    如今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务之急是要将人寻到,毫发无损带回去。

    城西的百药堂,明面上的老板是坐诊医馆的大夫,但是背靠之人却是六皇子李元容。

    一路来到百药堂,沈晔翻墙进去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李鸢时。

    两人在屋顶上查看了医馆最后一间房,飞松将瓦片合上,压低声音道:“少爷,会不会是你猜错了?六皇子怎会知道李姑娘的住处?”

    沈晔眉心紧锁,指节轻轻敲着瓦片,沉思片刻后,恍然大悟,“不在医馆,那便是在别院里。”

    写纸条约见李鸢时的人既然能留下一个“沈”字,那便是知道他与她鸢时相识,诚然那人是近期才得知的。

    几天前一男子在鸢时宅子前鬼鬼祟祟,见了他掉头就跑。

    所有的巧合,都不是巧合。

    一个纵身从屋顶落下,沈晔轻车熟路找到六皇子在京中的别院。

    别院同府邸不同,六皇子晚上鲜少来这里。

    第20章 救人

    “李姑娘果真在这里!”

    飞松揭开瓦片,垂眼就看到了在屋子里的女子。

    李鸢时被绑在椅子上,防止她大喊大叫,嘴里被塞了一块厚厚的方巾。

    手脚绑的是绸带,想来是不想让她身上受伤。

    这便更加印证了沈晔的猜测。

    “姑娘,别挣扎了,明天一过,就放你走。”屋子留了一个侍女,她端起桌上的水,轻声细语,“姑娘喝了它一觉到天明,大家都省心些。”

    那侍女松开鸢时口中的帕子,把碗往她嘴边送了送。

    李鸢时挣扎着,杯盏里的水从嘴角流出来,顺着脖颈,打湿了衣领。

    “你们是谁?我爹爹是广平王,你若是敢动我,我爹爹、我二哥定将你大卸八块!”

    杯盏里的水全洒了,侍女面色不悦,“姑娘别折腾了,乖乖把水喝了,等醒来就不在此处了。”

    她折身回去重新倒水。

    沈晔给飞松使了个眼神,飞松明白,飞身下了屋顶,敲了两声门。

    “谁啊?”

    敲门声急促,侍女放下杯盏,待门一开,飞松一掌将其劈晕。

    飞松把那侍女拖到门后,沈晔从屋顶上下来,确认没有惊动别院里的人后,轻声将门合上。

    “沈晔。”

    李鸢时像只受惊的小兔,怯生生看着沈晔,她鼻尖一阵酸涩,眼眶渐渐红了,唤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两只手背被绸缎绑在椅子扶手上,双脚也被绸缎绑住,浑身动弹不得。

    疾步走过去,沈晔蹲下给鸢时松绑,小姑娘被绑了几个时辰,定是吓坏了,他轻声哄着,“别怕,我来了,没事了。”

    李鸢时衣领方才被水打湿了,轻纱薄衣,胸前一片水渍。

    那粉红薄衫紧紧贴在肌肤上,沈晔松绑后一抬头,视线就正好对上了她被打湿那处。

    他脑子登时一片空白,在意识到些冒犯后,迅速将头挪到一边去。

    飞松闻了闻杯中的水,脸色瞬间大变,“少爷,杯盏里下了迷药。”

    沈晔面色更差了,感受到一旁女子身子僵了一下,不等他吩咐,飞松已经拿起杯盏给那侍女灌入口中了。

    “沈晔,她们是谁?”李鸢时指尖泛凉,扯了扯沈晔衣袖,明显是被吓住了。

    “此地不宜久留,回去细说。”沈晔不大愿意告诉李鸢时实情,抬了抬眉梢,望向她道:“能站起来吗?”

    李鸢时点头。

    一行人刚出屋子,不巧和几个守夜的带刀侍卫打了照面。

    “刺客劫人,拿下!”

    带头的侍卫先是一惊,随后反应过来,一声令下,后面的人纷纷听令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