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词夺理。”李鸢时气呼呼嗔他一眼。

    她哪有招惹他!明明是他先动的手。

    女子樱红的唇珠泛着点点水泽,点在唇上的胭脂染出唇边,沈晔指腹轻轻为她拭去。

    指腹在唇边摩挲,沈晔轻声道:“比樱桃还甜。”

    负气般锤了锤沈晔胸膛,李鸢时羞的干脆一头埋进他怀里,她感觉自己脸比樱桃还要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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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太尉家的二公子要迎娶广平王小女儿,这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

    那日在长庆殿,崇明帝还问起了这亲事,说是两个小娃娃成婚那日要当证婚人。

    沈晔受宠若惊,忙跪下谢恩。

    惊归惊,但他仍没忘记去年讨的赐婚圣旨,崇明帝当即便命人拟旨。

    下朝后,众朝臣纷纷送上祝贺,远在大殿鎏金柱旁的李元容看着这一切,宽大衣袖中的手掌不由握成拳头,眸色渐深。

    他筹划良久,李鸢时却让沈晔娶了去。

    一个广平王都已让他应付起来左支右绌,再加上一个沈太尉,老天这是在逼他走一步险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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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后,李睦大喜之日。

    广平王府上上下下张灯结彩,红绸段子一处接着一处,李闻斌看着院子里一派喜庆笑得合不拢嘴。

    李睦娶了媳妇,再过两月府上又要办一场喜事,可谓是双喜临门。

    王府已经三年没这么热闹了,李闻斌左看右看,总院子里有几处地方没布置好,且先让管家记下,带到两月后鸢时出嫁再改改,王府最后一次喜事,定是要尽善尽美。

    李睦起了个大早,沈晔和贺九安早早便来了王府帮忙。

    新郎倌穿得喜庆,李鸢时觉得今日的二哥格外俊朗。

    即将过门的二嫂是永定候嫡女,不是京城人士,新嫂嫂李鸢时只从画像上见过,知道她是二哥刚从军是一次庆功宴上认识的,她二哥等了多年才将人娶回家。

    “二哥二哥,新嫂嫂人好么?新嫂嫂过门二哥还会继续疼我么?”

    趁着李睦还未去迎亲,李鸢时寸步不离在他跟前,忙问道。

    “鸢时啊,先停一会儿,吉时快到了,我想想那大红花在哪里,方才我还拿在手上的。”李睦忙得团团转,头一遭成婚,忘这儿忘哪儿的,眼看着要出门了,这胸前的大红花又不知道放哪里去了。

    “你带鸢时去前院,接亲队伍走时我叫你。”李睦将小妹塞到沈晔怀中,将添乱的两人“赶”出房间。

    “我二哥成婚,怎感觉你比他还紧张。”

    去前院的路上,李鸢时问沈晔。

    方才在屋子里,沈晔拿错三次东西,失神四次,这可不像他。

    垂落的红绸绣花小球有几分挡路,沈晔为鸢时拨开,道:“想到了两个月后我们成婚,不觉便紧张起来。”

    李鸢时耳根子微微泛热,低头不语,疾步走出长廊。

    接亲吉时到了,沈晔跟着李睦去接新娘子,按照沈晔所想,此次去接亲,一来是为李睦造势,二来自然是去见识见识接亲时新娘子那边会怎样刁难,日后迎娶鸢时也好有对策。

    沈晔鲜少参加喜宴,对些习俗了解甚少。

    黄昏时分,接亲的队伍回了王府,李鸢时在人群中看见新娘子以羽扇遮面被二哥牵下喜轿,一对新人在父王母妃面前拜了堂。

    喜宴上,李睦春风满面,被众人拉着灌酒。

    李鸢时匆匆吃了些饭菜乘着二哥在敬酒忙去了新房。

    仔细想来,沈晔说的不无道理,再有两月沈家新房中坐的人便是她了,可她什么也不知道。

    听人说成婚当晚会有人来闹新房。

    担心出嫁那天闹笑话,鸢时提前去了新房。

    大红灯笼高高悬挂,醒目的喜字随处可见。

    “四小姐?”

    李鸢时轻扣房门,开门的是王府中的丫鬟,见鸢时不在前院吃酒席,心中犯了嘀咕。

    新娘子听见房门外有动静,忙拾起床边的羽扇掩面。

    “你们下去吧,二哥下席还有阵功夫,我在房中陪陪二嫂。”

    李鸢时三言两语打发走丫鬟、喜娘,屋子里剩下她和新娘子。

    鸢时关门转身去了床边,见二嫂还拿着羽扇,且自她进门便一言不发,以为是二嫂不欢迎她,本想在床边坐下的她止了步子。

    李鸢时开口道:“二嫂嫂,李睦是我二哥,我想请教二嫂几个问题,能在嫂嫂旁边坐下吗?”

    “四妹但坐无妨。”柳氏知道李睦有一还未出嫁的四妹,虽未见过,但时常听李睦提及,方才又听丫鬟的谈话,那女声婉婉,真真如山涧黄鹂。

    柳氏放下羽扇,李鸢时终于一睹真容。

    眉如柳叶,双眸灵动,面似芙蓉,平易近人温婉端庄。

    “二嫂嫂真好看。”李鸢时坐在床边,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