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出于私心,我不想你卷入朝堂中的纷争而受伤,可还是没能将你保护好。”

    经过昨夜的变故,李鸢时深有体会,也终于能体会沈晔那般做的良苦用心。

    她抬手圈住沈晔脖颈,娇俏的鼻子不小心蹭到他鼻尖,仅仅一刻便离开了,但能感觉到男子身子一凝。也听到了一声闷哼。

    脸蓦地红了,李鸢时发誓,这次真的是意外,怪便怪沈晔方才膝间不稳,害得她抬手时身子也跟着晃了一下,这才不小心鼻尖挨着鼻尖的。

    平复好心情,李鸢时没忘记正事,道:“以前的事,我不生你气了。”

    晃动小手,腕间手镯铃声清脆。

    “不过,若是日后你再惹我生气,亦或者是再惹我哭,我才不原谅你,我要告诉我二哥、我父王,还有皇伯父和三皇兄,他们可饶不了你。”

    似乎嫌说的话缺少几分威胁,李鸢时低头轻轻咬了沈晔脖子一口,算是对他的警告。

    鸢时咬完才发觉有失分寸,咬都咬了,还能让他还回去不成?

    沈晔目光似火,她忙推开沈晔,提着裙摆急急忙忙从他膝间跳下离开,没成想脚刚落地手臂便被人拉住,一股力道又将她拉了回去。

    完了,她知道要被沈晔“报复”。

    “咬了就跑?晚了。”

    头顶传来男子因克制而变得低沉的嗓音,未等李鸢时反驳一句,唇便被他结结实实堵了去。

    臭沈晔,干嘛咬她唇。

    她涂了口脂染唇,被他咬着肯定都花了。

    她咬沈晔时力气也像此时这么小吗?

    软绵绵的。

    似乎又有几分温柔。

    看来以后咬他不能心软。

    第49章 大婚

    明厉十九年五月, 六皇子李元容带兵造反,意图弑君,狼子野心, 其心可诛,幸三皇子李元瑾带兵护驾, 其弟元容伏罪自刎于宫墙之上。

    叛贼余孽定国公、京兆尹等一干人等打入大牢秋后问斩。

    不日, 崇明帝下了道圣旨, 册封李元瑾为太子。

    “早知会是如此局面,皇上既然已经拟好册太子诏书,就应早早将其搬出来, 断了那逆子的心。”

    皇后也是今日才知道崇明帝六年前就已有了传位人选。

    崇明帝身体孱弱,病情反复总算是找到了原因,李元容买通太医、近侍投药于他的药膳中。

    药已入骨,难救。

    皇后忧思悲怆,在床边照顾虚弱的崇明帝,不禁红了眼眶,崇明帝指腹拭去她眼泪,“老三素来念及手足情,朕得帮他认清身边人。老六终究是经不住诱惑, 是他亲手断了自己的生路,如此也能让老三日后学会留个心眼。”

    崇明帝握住妻子手心, “老三孝顺,会替朕好好照顾你。”

    皇后自知再多宽慰的话也不改变不了他病入膏肓的事实, 便什么也没说, 紧紧回握那牵了三十余年的手。

    ===

    大理寺。

    大牢中阴暗潮湿,孟英然一进去便闻到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不禁皱了皱眉。

    她自小跟着祖父习武, 早已不是娇生惯养的世家小姐,见多了恶劣的环境,但这大牢中的浊气还是让她一时难以适应。

    “这就是定国公世子,因是死犯,孟姑娘不可在此待太久,小的一炷/香后待姑娘出去。”

    孟英然拿了一锭银子给看牢的士兵,“多谢小哥通融,这些银子拿着给大家买些酒喝。”

    那人收了银子便出去了。

    大牢中,张凌早已不是什么世家公子,换上囚服跟牢中众犯亦无区别。

    大牢的窗户不过一尺见方,很小很小,光束从窗户中透了进来,落在张凌身上。

    他颓然地坐在地上,始终背对着大牢牢门,在听到孟英然的声音后,始终没有回头。

    张凌道:“孟姑娘,回去吧,牢中晦气。”

    孟英然站在牢外,一如既往的强势,命令道:“你过来。”

    张凌望了眼自己手脚上的镣铐,颓然道:“我是个死囚,孟姑娘不该来见我。”

    这是孟英然第一次不排斥他,换做是以前,他肯定笑嘻嘻就过去了,他巴不得孟英然能笑脸待他。

    如今的她,张凌不敢奢望。

    孟英然:“那晚你送我的镯子,是定国公家的传家宝。”

    张凌反驳道:“街上随便买的,不是什么金贵物件,孟姑娘不喜欢便扔了吧,不用再跟我提。”

    孟英然知道张凌是嘴硬,她素来是直肠子,说话最不喜拐弯抹角。

    她挑明道:“我收下了。”

    闻言,张凌身子一凝。

    孟英然又道:“所以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张凌依旧没有动作,直愣愣坐在原地,不动如山。

    “没什么可看的,孟姑娘快些寻个良人嫁了吧。别太俊了,太俊了容易招姑娘,找一个疼你的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