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晔点头,一一记下。

    两人本想邀周洪去太尉府做客,可周洪百般推脱,这些年他游历于各郡县中,比起给达官贵人治病,他更喜欢为那些小老百姓号脉问诊。

    “若是没遇到我,夫君真会打一辈子光棍么?”

    “我二哥说你是块木头,不会讨女孩子欢心,我觉得吧,光棍倒不至于,公公婆婆肯定不会由着你,但二老让你娶的那位世家小姐肯定没我好。”

    “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把我哄骗成了亲,换做别的女子,早跟你断干净了。”

    “你看你性子这般不好,就应该学会多让着我点。”

    回府的马车上,李鸢时在沈晔耳边说个不停。

    沈晔抱着她坐在膝间,敛了一缕头发至她耳后,道:“譬如?怎么个让法?”

    “嗯……”李鸢时环住他脖子,想了良久,道:“我乏了,夫君就要体恤我,捏肩捶腿;然后不许再像从前那样哄骗我,还有最重要的,夜里不许缠着我超过一个时辰!”

    “好。”

    沈晔鼻尖轻轻挨了她鼻尖一下,复而低头含住她娇艳的红唇。

    女子的一声呜咽再次吞到肚子中,小手无力地锤着他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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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朦胧,凉风习习,院中的栀子花香沁人心脾。

    红烛摇曳,照亮昏黄的屋子。

    沈晔捏着鸢时手指,清隽的脸上布满密密的汗水,鼻尖滑落一滴热汗,滴在女子瓷白的肌肤上,滚烫如沸水。

    两人气息交缠在一起,不知交换了多少次。

    沈晔俯身,低头吮上女子的唇。

    鸢时微微仰头,挣脱出他滚烫的手掌,指尖插/进他鬓间,细碎的声音被化作指尖上的一股力气,紧紧贴在他头皮上。

    被吮得有些发疼,李鸢时心生一计,牙齿轻轻咬了他下唇,只听男子一声闷哼。

    趁着沈晔吃痛,李鸢时使出全力一推,将身上的人推开。

    她一个翻身把沈晔压在身下。

    顷刻之间,两人位置颠倒。

    “让你欺负我。”李鸢时粉唇嘟起,嗔他一眼。

    她在床头胡乱一摸,摸到一条镶玉丝绦。

    学着沈晔之前扣住她双手,李鸢时二话不说用那玉丝绦缠住沈晔双手,将其举到头顶。

    仿佛做了一件胜利的事情,李鸢时炫耀道:“这下你也不能动弹了!”

    “夫君,你头上怎能出了这么多汗啊。”李鸢时眼角滑过一丝笑意,并没有要为他擦拭的举动,反而右手在他胸膛画着圆圈。

    动作轻缓,不急不慢。

    垂落的秀发顺着她雪白的肩膀滑落,发尾随着她的起伏在沈晔肌肤上扫过,酥酥痒痒的,比蚂蚁啃食还要磨人。

    “以牙还牙?”沈晔眸子如火,望着贪玩的妻子,隐忍说道。

    “对啊,谁让你夜里又欺负我。”

    李鸢时偏不给,故意折磨他。

    沈晔唇角扬起个弧度,“想法是好的,但夫人用错法子了。”

    李鸢时不解,狐疑盯着他看。

    沈晔如火的眸子映着小小的佳人,灼热的呼吸洒在两人之间,“夫人要用我喜欢的,如此才会让我心痒难耐。”

    李鸢时纯真问道:“夫君喜欢怎样的?”

    “不知道,要一个个试过才有定论。”

    话毕,沈晔双手不知何时挣脱开了那玉丝绦,抚摸鸢时背脊,趁她不注意,又将人归了原位。

    “你……”

    被人堵住红唇,李鸢时又气又恼,她怎么又被沈晔唬了。

    十指紧扣,李鸢时只当那五根指头是沈晔了,将其死死攥住,以泄心头之恨。

    她恨自己力道怎如此小!竟被沈晔攥得死死。

    第53章 有孕

    时光飞逝, 转眼间已至七月中旬,天气一天比一天闷热,午后虫声清脆, 似是不知疲倦。

    李鸢时午觉起来出了薄薄一层汗,不喜欢身上的黏腻, 她便让香巧叫了一来温水沐浴。

    洗掉黏腻的湿汗, 李鸢时浑身清爽, 着了件浅蓝色纱衣半躺在美人塌上。

    手中的团扇不时摇晃,她招手唤来香巧:“吩咐厨房做碗冰酥酪。”

    香巧没有动作,在一旁恭敬回道:“姑爷走时特地打过招呼, 不能让少夫人贪嘴吃凉的,况且……”

    香巧欲言又止,抬头看眼塌上的人,又道:“姑爷让少夫人喝的红枣桂圆枸杞汤少夫人今日还没喝。”

    李鸢时摇扇的动作缓了下来,语气不悦道:“香巧,你是我从王府里带出来的丫鬟,应当听我的!”

    提到这个鸢时就来气,自从上次游湖遇到周洪周老先生后,沈晔对她的饮食格外上心, 夏天本就炎热难过,往年在王府中她喜欢午睡后吃上一碗冰酥酪亦或是深井中放了一夜的冰荔枝解热。

    冰冰凉凉下肚, 不要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