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鸢时心尖微荡,及时按住他手, “不行,大夫说头三个月要格外小心。”

    沈晔握住她纤手,喉咙上下滑动,道:“我知道。”

    他本来也没想过碰她的,只是有些习惯一旦养成,一时半会儿想要改掉需要时间。

    “沐浴去了。”沈晔低头在鸢时额头落下一吻,旋即将人放了下去。

    净室中,沈晔让人换了桶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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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鸢时有了身孕,沈晔便对她格外上心,远的地方不让她去,偏僻之处也不让她涉足。鸢时无聊之下便在府中绣起了平安符和小娃娃穿的肚兜。

    鸢时找到了消磨时光的法子,可却拿着一团棉线发愁。

    这肚兜绣什么图案好看呢?

    香巧在一旁剥莲蓬,道:“少夫人,我见街上卖的小娃娃穿来的肚兜,上面还有绣老虎的呢。许是老虎凶狠,能去邪祟。”

    “老虎?”

    李鸢时嘴里嘀咕,老虎生性凶狠,别说是小娃娃,就是大人见了也害怕。

    但是转念一想,若是小娃娃日后能像老虎一样勇敢无畏那便好了。

    李鸢时当即决定就在小娃娃的贴身衣物上绣只老虎,可可爱爱的小老虎。

    虎头虎脑。

    虎虎生威。

    于是沈晔接连几日都见妻子在凉席上坐着,一面吃着新鲜莲子,一面低头绣花。

    裙摆之下,一双绣花鞋悬在空中晃来晃去。

    “夫君回来了。”李鸢时听见屋中有了动静,抬头望眼沈晔,笑眯眯同他打了声招呼,后又埋头专注手中的事。

    沈晔淡淡“嗯”了一声,去了屏风后面换常服。

    他换好衣服出来,见鸢时绣花绣得兴致十足,便走了过去。

    “别绣了。”沈晔拿走鸢时手中的针线活,语气不悦。

    “听说你今日一天都在屋中绣花?”

    “你又不让我从出去,便只能自己找些乐趣。”

    李鸢时抱怨道,欲探身从沈晔手中拿回布料,谁知沈晔手突然背到后面去了,她落了个空。

    “跟我去院中走走。”沈晔去牵她手,却被鸢时躲开了。

    “不去。”李鸢时摊开双手,向他讨东西,“别闹,快给我,还差一点就绣好了。”

    沈晔叹了一口气,在鸢时身边坐下,带着几分命令的语气,道:“今日不准再绣了,眼睛受不了。”

    李鸢时顿了顿,垂眸沉思。

    “不如夫君来绣一个?”

    鸢时眉梢轻佻,葱白小指抱住沈晔手臂,撒娇道:“绣嘛绣嘛,夫君绣一个。”

    沈晔耳根微红,到:“不会。”

    “我教夫君。”

    李鸢时笑脸盈盈,手把手教沈晔如何穿针,如何引线,又如何在布料上绣出想要的图案。

    刚开始一天,沈晔还挺有耐心的,按照鸢时说的一步一步来。

    白日里,他在外面处理公务。

    夜里归家,在妻子的教导下绣花。

    明亮的烛灯下,夫妻两人凑在一起,时不时听见女子的抱怨声。

    “沈大人,绣错啦,多绣了一针。”

    “沈大人,少绣了两针。”

    “沈大人,线头颜色挑错啦,不是这样的。”

    “沈大人……”

    沈晔握住鸢时去拿线的手腕,“不绣了。”

    话音刚落,他长臂一伸,旋即将人揽在怀中。

    针线掉了一地。

    带着薄茧的手掌抚上鸢时背脊,沈晔凑唇过去,“阿时”、“阿时”的一遍遍叫着她名字。

    嗓音轻缓,带着情.欲。

    半月以来,两人顾忌腹中孩子,不曾行过房事。

    面对沈晔这般举动,李鸢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她亦是想要。

    可她又害怕伤着孩子。

    正两边踌躇,却听见沈晔说道。

    “绣了这么久,能讨夫人的一个吻吗?”

    沈晔双眸有些泛红,手掌在她腰间游走,每停顿一下,所到之处便像是被点了火一样。

    炽热。

    沈晔湿热的唇角停留在她耳后,轻声道:“夫人放心,就一个吻,仅此而已。”

    胸脯起起伏伏,李鸢时气息紊乱,靠在他肩头微微喘息。

    双手攀在男子肩上,鸢时头一偏,红唇顺着耳根往他嘴角寻去。

    软绵绵,水润润的。

    沈晔低头吻她,手指在衣料上摩挲,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蓦地,鸢时胸膛泛起一股恶心。

    眉心轻拧,她一把推开男子,捂着心口去了痰盂边。

    她呕了许久没呕出来。

    “喝点水。”沈晔递了杯温水过去,顺着她背脊轻抚。

    李鸢时漱了漱口,“恶心泛吐,听闻害喜都是这般。”

    沈晔见鸢时面色难看,将人抱在怀里,指腹在小腹停留,“你看看你,把你娘亲折磨成何样子了,在里面乖些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