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凌灏实在看不过去两人的这种争执,尤其是凌轩,凌灏年纪大了但不是瞎子,他看得出凌轩看随言的眼神不同。

    “言言已经嫁进我们凌家了,现在还有了我们凌家第一个重孙,阿轩,你应该叫她堂嫂。”凌灏不想管年轻人的那些事,在他看来,随言是不是自愿根本无所谓,凌颂能主动说要娶她了随言已经是难得,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刚才那个搀扶的人是他的医师,已经顺手搭了随言的脉,几乎可以肯定是个儿子。

    凌轩对凌灏这个爷爷还是很敬重的,而且事实也摆在眼前,不管他多不情愿,随言现在就是他的堂嫂,可凌轩依旧很难开这个口,他很确定随言是被迫的。

    “二弟,我和颂哥哥是互相喜欢才在一起的,没和家里说确实是因为我想去英国,但颂哥哥说会等我的,我是出发前才发现自己怀孕的,所以就留下来了。”随言平静的解释着,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凌轩看着随言真切的眼神和两人现在亲昵的姿态,还有那一声二弟,“你没走怎么没告诉阿湛。”

    “我刚怀孕,身体反应很大,就没顾上。”随言的态度真的不像假的,她的话里没有一丝的恐慌,眼里也没有闪躲

    凌灏在一旁看着,对随言更加满意了,不仅话里话外,句句维护凌颂,还语气从容,眼神坚定,让人不疑有他。

    可凌灏活了几十年了,什么大风大雨,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随言表面云淡风轻,可凌颂按住的那只手已经出卖了她。

    凌颂的大掌感受着来自随言内心的颤动,她每说一句凌颂都使劲抓住她,给她鼓励,让她坚定,当她终于说完的时候,凌颂发现自己的掌心已满是汗,他不可否认,他有些怕,怕随言说她是被他强迫的,在一起是强迫,结婚是强迫,连孩子也是他使手段得来的。

    饭桌上,凌灏对随言一直嘘寒问暖,尤其是刚才听她说反应很大,“言言啊,爷爷准备了好些燕窝,补品,你一会儿都带回去,记得吃,有什么不舒服要告诉阿颂,知道吗?”

    随言温顺的点着头,“谢谢爷爷”

    凌轩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过去他只是把随言当作妹妹,可刚才进屋看到她和凌颂坐在一起,还有她维护凌颂的时候,他只感觉心痛,他的一再追问只是想听随言承认,她不喜欢凌颂,这样他就还有机会。

    第19章 我不会放她走

    回去的车上,随言失神的靠在一边,心里满满都是自己的谎言,从小到大伪装的太久了,就连自己的真心也可以装的若无其事。明明希望有人来救救自己,可想想身边根本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已经和凌颂结了婚,凌家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无比珍视,自己的背后没有亲人,没有倚杖,根本无处可走,随言已经习惯了接受现实,不再绝望中徘徊太久,她没想过会死,所以只能这样妥协的活下去。

    凌颂开着车却一直注意着随言,他发现这个女孩有远超于她年纪的忍耐力,她对他的强迫甚至没有剧烈的反抗,有过挣扎可又很快接受了。

    “唔”随言觉得腹部有些疼痛,凌颂立刻在路旁停了车,“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肚子肚子疼。”随言捂着小腹,额上冷汗直流,凌颂马上调头,给陆远打去了电话。

    到了陆远的医院,凌颂抱起随言,但又不敢跑得太快,目送着随言进了急诊室,他的手有些湿湿的,定睛一看,是血,凌颂的胸口发麻了。

    “怎么样,她没事吧!”凌颂看陆远走了出来,急的一颗心都吊了起来

    “她没事,不过孩子”陆远低眸没有说下去

    凌颂看着一手的血其实已经有预感了,他听说过,女人刚怀孕的时候如果出血恐怕孩子会保不住了。

    陆远见凌颂没有说话,“没了孩子,我看你放了她算了。”

    凌颂手握着拳,有些痛苦,“我不可能放了她,和孩子无关。”

    陆远之前被凌颂叫去给随言看有没有怀孕,他还以为凌颂只是选了个合适的女人结婚生子,重点是生凌家第一个重孙,没想到原来凌大总裁是动了真心了。

    凌颂拿起口袋里的烟,这几天他因为顾虑随言有孕,一直忍着,现下他也只能靠尼古丁来缓解下自己的情绪了。

    凌颂刚要点烟,就被陆远止住了,“这里是医院。”

    凌颂根本不管,和他有什么关系,甩开陆远的手,火苗旺了起来,“好,你不怕熏着你老婆和儿子你就抽吧,我不管你。”

    凌颂的手一怔,火苗熄灭了,他看着陆远。

    “孩子还在,她刚怀孕,情绪不稳定,身体也不好,所以见红了。”陆远说着就被人拽着衣服提了起来,“凌总,你把我弄死,你老婆可没人看了。”

    凌颂放下了陆远,“她现在的情况适合生孩子吗?”

    凌颂刚才也在问自己,会不会放了她,不会,凌颂的答案很确定,不会,孩子什么只不过是留下她的手段,没了孩子他还是有能力让她留下,可她现在的身体是最重要的,如果她现在没做好准备,那他不介意不要这个孩子,可她不能走。

    陆远很意外凌颂居然会这么问,“她的身体不是最佳状态,不过,她好像很想要这个孩子。”

    凌颂已经做好了随言流掉孩子的准备,在他看来,随言一定是不喜欢这个孩子的,甚至是厌恶。

    “她以为孩子会掉,拼命求我。”陆远见过不少女人为了保住孩子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可刚才随言还说了一句,我,只有他了。这句话陆远没有告诉凌颂

    来到病房,凌颂看着随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嘴唇都有些干裂了,他拿着棉签蘸了些水,帮她湿润着。

    几小时后,随言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

    “孩子还在。”凌颂看到随言害怕的样子,知道她在担心孩子

    随言松了口气,她刚才真的以为孩子也要离开她了,她已经没了梦想,没了亲人,如果连孩子也没了,她该怎么麻痹自己

    “醒了?”陆远收到凌颂的传唤走了进来

    “陆医生,我”随言还是担心,她刚才真的觉得孩子好像要从她的身体里被抽离了

    “你怀孕不到3个月,还不稳定,要尽量多吃些,多点运动,心情保持愉快,这样孩子才会好。”陆远拿出一张b超的宝宝图给随言

    那白白的一团就是她的孩子,随言有些激动,她紧紧的拽着照片,凌颂握住她的手,也凑过去看了看。

    “像你”凌颂看着照片上的一团白色,轻声的说着

    “靠,这你也看得出来,你儿子都没成型呢。”陆远吐槽着

    “白白肉肉的,像你。”凌颂不理陆远,指着照片,认真的说着

    随言被他逗笑了,“说不定是个可爱的女孩。”

    “你喜欢女孩?”凌颂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