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言和随湛相处了这么多年,再加上也独处过三年,她对他还是放心的,可他怎么变成这样

    “为什么不拿我的股份,为什么不和凌颂说?”随言站着,随湛坐着,他仰起头看着她,因为他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她在生气,她在意所以生气了

    随湛低下头,不再乱想,“我不会拿你换的”

    “什么?”随湛说的很轻,随言弯下腰靠近了他

    随湛感觉到随言俯下身,他的视线不自觉的上移,又迅速移开,她的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很好闻,可他不能靠近

    “你妈就是认准了,我不会和凌颂提,所以让人拿走了你的股份转让书。”

    “为什么?”随言不懂,他争了这么多年才如愿得到了公司,为什么要放弃,为什么就不能低一下头

    “我不是她,不会拿你做交换,我对你已经食言了。”当初随言帮随湛的时候,随湛承诺会让随言过的安心,自由可当随湛知道随言被出卖给凌颂还怀孕以后,他好像坚持不下去了,他连在乎的人都护不住,还要个破公司干嘛

    “他对我很好,不是你想的那样。”随言看到随湛眼里的自责,愧疚还有颓然

    随湛一拳敲在桌上,“他好?他把你关着,他让你未婚先孕,他限制你自由,他好?”

    随湛的眼里全是愤怒,他恨不得打死凌颂这个人渣,可自己的能力又动不了他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随言跟了他

    “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之前是强迫我,可现在,他对我确实很好,孩子需要爸爸,我也想有人爱我。”随言说着低下了头,她真的很想有人爱她,凌颂纵使有千般万般的不好,可这一年多来对她也是真心的,随言能感觉到他是真的爱她,在为她改变

    随湛在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怔住了,他无话可说,这就是他们之间无法走近的原因,他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爱,还令她有一个不堪回首的童年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问我股份的事?”随湛岔开了话题,他对随家没有任何亏欠,对随夫人更没有,可对随言,他有,尤其是亲眼见过她受的苦

    “不是,你不打算回公司了吧。”随言在那天看到那张申请表就知道,随湛不会回随氏了,他要重新追逐自己的梦

    “你看到了?”

    随言点了点头,“既然你不回去了,那就不存在我和你争了。”

    随湛听完就大笑了起来,随言面无表情,等着他笑完,“我很想知道,我到底能不能达到。”

    随湛看着随言,她真的很漂亮,从小就漂亮,淡泊素雅,一双眼睛我见犹怜,“你做好准备面对她了?”

    “我不怕她,不需要做准备。”随言长大以后已经慢慢脱离了随夫人的控制,和别人印象里的不同,她真的不怕她,没有所谓的阴影一说

    “那你来找我”随湛知道随言对他不过是表面的兄妹,他们有什么感情可谈

    “我要进随氏,需要你的股份。”随言不想拐弯抹角,他们从来都是直说

    “不用股份凌颂也可以帮你。”凌颂有这个本事,就像帮着随夫人一样

    随言莞尔一笑,“你刚还说不会拿我换,我去求他不是一个道理嘛”

    “你就相信我不会动什么别的心思?”

    “我相信你,和那时候一样。”随言说的是真的,他们的关系虽然只能到此,可她对随湛还是信任的,他不会骗她

    随湛沉默,他是从小看着随言长大的,从她出生到现在,他看着她越来越美丽,心思越来越重。

    随湛想拉她,想过无数次,可真正伸出手的就那么一次,不是因为他们的身份,是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随言在随湛心里变得不一样了,他对她产生了可怕的,不能控制的情感。

    “你就甘心一辈子被你妈妈操控?”

    “等你大学毕业,她就会马上让你嫁给她选好的人,继承公司,你只能一生被她左右”

    “你帮我,我保证让你安心,自由的生活,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绝不干涉。”

    “好,我毕业以后就会离开这儿,到时候我再把股份转给你。”

    随湛至今都记得,随言当时连犹豫也没有,像是早就知道

    因为随言的帮忙,他把随夫人踢出了随氏,以她身体状况为由送进了疗养院

    之后的三年,他和随言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很平静,很安逸,有时候他在想,就这样,挺好。

    第36章 哥哥没吃饱

    随言从随湛那边回家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她发了信息给凌颂,不用等她吃饭,可凌颂没有回

    随言知道凌颂这个小气鬼又不高兴了

    到家后随言就在院子里找到了凌颂,他坐在摇椅上,晃悠晃悠,有一种孤寡老人的即视感,莫名怎么觉得这个景象很好笑

    随言捂住嘴,没有出声,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按住了摇椅,环着凌颂的脖子,“怎么不回我呢,没吃饭?”

    凌颂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头也不回,真不高兴了

    “颂哥哥”随言软糯的撒娇着,“不理我?”

    凌颂还是不说话,直视前方

    随言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继续哄着,不过她对凌颂已经有一套办法了

    “那我先去看看小瑞,他理我。”随言转身详装就要走

    凌颂见随言真要走了,一步就把她拉了回去,抱在身上

    “这么晚回来干嘛去了?”凌颂一想到这才是个开头,随言去公司工作以后指不定日日都这样

    随言看凌颂虽然抱着她,可眉头紧锁,也不看她,只能继续撒娇,“我去了我哥那边,你不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