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杀你的。”姜覃给了明确的答案。

    “为什么?”这个人不是谁的性命都不在意吗?

    就算有人死在他面前,他也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现在却说不会杀他。

    权戎似乎无法理解。

    “那栋大楼,只要你说一声,我就上去。”然后往下面跳。

    以前姜覃就说过让他跳楼的事,那次太矮了,才十多层楼,权戎此时指着的大楼,起码在三十搂以上。

    姜覃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你如果爱上了那种跳楼的感觉,你就自己去,不用特意来征询我的意见。”

    “权戎,你的命是你的,不是我的,就算你把它交出来,但是我并不能拿得到。”

    姜覃知道眼前的男人,他已经疯狂和魔障了,把姜覃看得比自己还要重要,一心想要得到姜覃的一点关注,哪怕是看着他去死都好。

    姜覃伸出手,他把手指给摊开,掌心向上,里面什么都没有,手指握紧又张开。

    “你的性命,我这里拿不到。”

    这样说如果还不够明显的话,那么姜覃就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姐,我们该走了。”姜覃对站在权戎身旁的杨园说。

    杨园转头,盯着权戎的视线是怜悯的,这人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姜覃,只能说是自找苦吃。

    杨园快步走上去。

    “那边有个商场,我们去逛逛。”姜覃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大型商场说。

    “好。”杨园点头,随后她就和姜覃走了。

    中间杨园还回过头,去看权戎,可姜覃却一次头也没有回。

    后面的人就是一个陌生人。

    权戎站在地上,地上那些死尸转移了过来,他们开始去抓权戎的身体。

    将权戎的脚给瞬间就抓出了深深的血痕,他们在嫉妒着权戎,这个人和姜覃有关系,哪怕是他自私的扑上去的那种关系。

    他们没有那种好运。

    这个人想要独占那道光,死尸们看到姜覃离开,他们无法追上去,于是瞬间转头,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权戎。

    说起来他们本质是一样的,可是彼此不算是同类,某种程度上是敌对者。

    要是可以杀了这个人就好了,然后自己替代他。

    杨园那里,也有死尸想杀了她,只是对方太厉害里,这个空间里,杨园可以说是相对的无敌的。

    没有死尸可以打得过她。

    死尸们将权戎给拖到了地下,地底不是泥土,而是一片浓稠的窒息的黑暗,那片黑暗中,权戎不挣扎,要是这些东西可以杀死他就好了。

    他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为什么他会是这种可笑的存在。

    喜欢那样一个人,明知道对方根本就不会喜欢他,就是把他耍着玩。

    不对,对方根本就不屑来玩挵他,早就告诉过他,他对他没感觉,是权戎自己一厢情愿地扑上去,哪怕为了一句话,实现他认为的承诺,都要从高楼上跳下去,那样的自己,简直是可笑可悲到了极点。

    躺在医院的那几年里,一千多个日子,权戎都是清醒的,只是身体无法动弹眼睛无法睁开,能够感知到身边的人,能够听到别人的声音。

    可是浑身被束缚着一般,根本不能动弹。

    在今天,他才能够睁开眼睛。

    过去那一千多个日夜,对于权戎来说,就仿佛是永恒的无期徒刑那样。

    他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得到这样残忍的惩罚。

    可是恨那个人吗?

    不恨,一点都不恨。

    反而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所以对方才不喜欢他。

    今天来见姜覃,他知道姜覃是不喜欢他的,对方看到他出现,应该会讨厌他,所以又让他跳楼。

    这次选一个高楼,从上面跳的话,肯定就可以死了。

    他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结束在这个世界的生命。

    他受不了那种煎熬。

    在一千多个日夜中,那种被关押囚禁的感觉,每天,每一分钟都在折磨着他。

    他想要死,想从这个控制和束缚他的世界里离开,彻底的离开。

    可是他的愿望没能现实,姜覃不再让他跳楼。

    可以自己跳?

    权戎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种感觉,他自己跳是达不到想要的结果的。

    只有那个人让他跳,让他去死,他才能真正抵达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