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薛参,完全变了一个人,眉眼间平和许多,少了许多的戾气。

    那时候还真是年少气盛。

    薛参第一部戏里的那个角色,是最贴近高中薛参的,陶萄看过那部戏,那部戏留住了十八岁的薛参和十七岁的江意晚。

    那部戏上映后,江意晚的片段被陶萄反复看了好多次。

    同年,陶萄进圈。

    薛参沉默半晌:“为什么?”

    陶萄冷静下来,想要如往常一样以退为进,可她又知道这真的退了就没有再进一步的机会:“网上的言论,我害怕。”

    害怕。

    当年还知道道歉,现在理直气壮的说害怕。

    薛参甚至想问,两年前陶萄是不是有意的。

    虽然没有意义,可他突然想要知道:“第一次被拍的时候,你是因为害怕一直被压着不会火,所以找我?也是害怕,求我不要澄清的?”

    看着陶萄失神的眼,薛参喃喃:“可你当初不是这样说的。”

    陶萄有些难以把握,薛参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一日之间,什么都变了。

    “我不是故意的。”陶萄解释,“当年我真的不是因为害怕!我不是……”

    她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

    “薛参哥怎么会这样想。”陶萄以为自己说害怕会得到安慰,没想到被追究这段绯闻的始末,“只是……现在我喜欢上了薛参哥,我想有一次跟薛参哥站在光明下的机会。我知道我贪心了……”

    陶萄接过出现在眼前的纸巾,止住眼泪:“我怕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陶萄不知道她随意找出来的“自卑”借口,其实符合了薛参对两人以后的设想。

    以至于薛参又差点脱口答应了陶萄的请求。

    薛参发现,面对陶萄他似乎做不到当面的果断拒绝。

    可是不见面时,也真的不觉得陶萄有什么不同的。

    “抱歉。”薛参很难得的拒绝了陶萄,“我不会跟你上同一档节目,这样会让之后的和平分手拖延时间。”

    “薛参哥有喜欢的人了嘛?”

    薛参叹气:“陶萄,我只知道我应下这件事,我会后悔。”

    他后悔了啊。

    “后悔……”陶萄退了一步,“所以你跟何文哥起了争执,都是因为我?”

    薛参说:“不是,是认为以后会后悔,而不是要计较从前。没有怪你的意思,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与决定。而选择不跟你同台,也是我自己的想法。”

    薛参突然想起陶萄刚说过的那句喜欢他,心里没有任何波动,肯定地说:“陶萄你并不喜欢我。”

    陶萄惊异到第一时间都没有反驳,而是呆呆看着薛参,好像眼前是个完全陌生的人。

    “并不是的!我喜欢你!”陶萄说,“我喜欢的只有你!那个人只是把我当替身,他都要重新去追求江意晚了!”

    重新、追求

    薛参并不知道……陶萄的前男友还跟江意晚有关。

    “你们不像。”

    第一时间,陶萄以为薛参在安慰自己,可没有下文后,陶萄发现这大概根本不是一句安慰。

    原来在薛参眼中,她跟江意晚是不像的。

    陶萄后知后觉,高中时期的她与江意晚确实不是能当替身的像。

    是高中毕业后,她穿衣风格变了,也学会化妆,整个人的气质跟高中有了大的变化。也是那样,她才会入了陆幽的眼。

    可是,薛参看的是眼前的她啊:“那人觉得相似,也有网友这样说,应该是有些像的。”

    薛参是真没有察觉到两个人的相似。

    “我不是因为他重新追求江意晚才说自己喜欢你的,薛参哥,我……”陶萄低下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你,但一定是真的喜欢你,不因为别的。”

    这样的告白算得上真挚了,看上去也用了陶萄很大的勇气。

    可是当事人,并没听进去。

    薛参走得很急,车发动起来他才想起有手机这回事,并不是要见了面才知道一切的。

    要知道江意晚和陆幽的关系,并不是很难。

    反而是陆幽与陶萄,是不为人知的。

    上一秒,薛参平静地跟手机那头说挂了,下一秒,他趴在方向盘上。

    命运真的足够捉弄人的。

    他还真的是在自己都不清楚的情况下,演出了一场绝美的戏。

    薛参对陶萄的事缺乏好奇心,不过问陶萄与前男友或者是追求者的事,也不做陶萄请求之外的多余的事。

    以至于,他并不清楚,陶萄的“前男友”或者“追求者”是江意晚的前未婚夫陆幽。

    也不清楚那个给陶萄提供资源疑似现男友的人,也是陆幽。

    他知道江意晚订婚,也知道江意晚结婚,却不知道,订婚还有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