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涛摸了摸胸口,如果他有良心的话。

    电话那头的陆幽,挂断电话没有立即进入工作状态。

    实际上,陶萄今天通过他的秘书联系上了他。

    陶萄的事,陆幽比网友先知道。

    既然断了联系,就不要拉拉扯扯。

    陆幽直接拒绝了陶萄的请求。

    陶萄说那些话的时候,是可怜的甚至能触动他的心。

    他习惯性起一些怜惜,想起曾经在一起的温情画面,想起陶萄那双只装着他的眼。

    好似,满眼满心都只有他一个人。

    这一切都不影响陆幽的决定。

    陶萄的尖叫与骂声也破开了陆幽的回忆。

    林羽涛的提醒,陆幽不是没有听懂。

    在说他喜欢陶萄。

    陆幽承认这份喜欢,但也仅此而已。

    这份喜欢不是非谁不可的。

    且,过去就是过去。

    他陪着陶萄陷于他不喜的拉扯中已经够久,能持续这么长的时间,也只因他乐意,而当他不乐意的时候,他不会回头。

    这种决绝,似乎是从一个人身上学到的。

    至于是谁,陆幽没有想。

    他说:“我真的不喜欢她。”

    最起码,拒绝陶萄的时候,是真的对陶萄没有喜欢。

    陆幽绝不怀疑,自己曾经对陶萄的喜欢。

    是喜欢的,是特殊的才会留在身边。

    即使如今知道,那些特别或许就是陶萄一点点谋划出来的,男人也不会恼羞成怒,对过去的一切全盘否认。

    比起被一个女人骗,没有喜欢过这样一个女人,是让陆幽更难以接受的事。

    陶萄的存在是必须的,若是因为陶萄的欺骗,就否认对陶萄的喜爱,那也太荒诞。

    一切都是可以筹谋的,金钱可以爱也是可以的。

    陶萄是什么时候知道江意晚的。

    从前陆幽不是没有过疑惑,他其实没有特意隐瞒过江意晚的存在。怎么陶萄知道江意晚的时间点那么晚,且知道他将联姻,与认为自己是替身的时间点可以分开。

    原来,早就知道。

    至于多早,或许是跟他同期收到那些来自匿名账号照片时。

    其实陶萄几天前寄给陆幽的照片,陆幽是没有见过的。

    那些照片再怎么联想,也只是恋爱那么一回事。

    恋爱,有什么破灭的。

    陆幽当年收到的照片,不是在告诉他江意晚有了爱人,而是在告诉他,江意晚有多随意。

    他该是不信的。

    他也去过a国,陆幽扯起嘴角,他怎么就那样好运遇到了“证据”呢。

    真是,好运到了上天都不想让他头顶绿帽。

    该笑的,应该庆幸自己的天大的好运。

    如果可以陆幽一辈子都不想去探寻当年的真相。

    他给了陶萄那么多任性的机会,可是……他唯一的一次任性,唯一的一次,就是永远的失去啊。

    不用他再自认大方,不用他再勉强自己。

    陆幽他,从不后悔。

    因为,他迟早要承认的——

    不是她不值得,而是他不配。

    陆幽闭眼吐了一口长气,过去的真的是过去的,永远都只能是过去的。

    第60章

    江家

    江意晚为母亲的遗物回了江家,实际上江意晚对母亲毫无印象。

    江意晚的生母,在她出生以后就去了,而外祖家也不待见江意晚,因为她的母亲去得早,而她的父亲又那么早再娶。

    在外祖那边,江意晚是负心人江承雷的孩子。

    如邱荷花所想,江承雷没有对女儿是从c大毕业的有什么反应。

    江意晚刚下了他的面子,他可不管江意晚是从哪儿读书的,在哪儿还不都是他供出来的。他是她的爹,是生养她的人。

    坐在餐桌前,江承雷目光直视江意晚,他的脸上的笑意,确实让江意晚觉得可笑。江意晚是为了母亲的遗物坐在这儿的,据她所知,江承雷并没能留住多少母亲的东西,不过夫妻一场,江承雷说有亡妻的东西,江意晚也没有怀疑。

    江承雷不清楚大女儿长得像谁,他有些不记得亡妻的模样,二十年的时光太漫长。现在,只有死人的东西才能让女儿到江家来,即使江意晚已经坐在桌前,江承雷的心中也憋着一股气。现在这个女儿是说也说不得,骂也骂不得。

    江晚晚安静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本插画,江意晚来了后江晚晚就将插画合上。爸把继姐叫回来,为的是继姐的婚事,她没想到不乐意上门的继姐还真为了再嫁回来了。

    江晚晚心中五味杂陈,想起母亲说为她好的话,心里又不舒服江意晚这么着急嫁出去。

    她是没有心的吗?

    江晚晚从未在继姐的身上找到婚姻失败的颓败,即使江意晚对着她说过很难听的话,可据她所知,江意晚没有对柳郝哥歇斯底里过。